唯有老房子的燭火泛著瑩瑩暖光。
昏暗潮溼的地下室裡,一道驚恐的嗚咽聲打破刀刃打磨的聲響。
清醒過來的李碩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望著牆上擺得各式各樣的刀具更是恐懼不已,使命掙扎也沒能讓繩索鬆弛半分,“嗚嗚嗚嗚——”
“噓,小點聲,你吵到你的鄰居了。”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弓著背,雙手握著刀背,一下又一下的磨刀。
木幽緩慢的站起身,一步步沉重的來到李碩跟前,迎著他驚恐的目光,他抬起了刀,“我本來是想放過你的,畢竟你只是欺負他。
可千不該萬不該鬧到她跟前。
那天她很生氣,你看到了嗎,我看到了。”
“我守了她這麼多年,見過一個又一個的蠢貨湊到她跟前,甚至為了跟她在一起想欺負她。
為什麼要這樣呢,明明她只是想要過好生活,她明明那麼辛苦了,你們這些人為什麼總是要搗亂。”
“你們能靠近她就該知足,為什麼總是要幻想一些不屬於自己的人呢。
那個東西你想給誰用,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這麼做。可惜沒人成功。
因為他們都睡著了。
別怕,我會很快的,不會讓你感到疼痛。”
話音剛落,李碩驚恐的瞳孔中倒映出刀刃逐漸擴大的殘影。
燭火搖曳,滴滴答地水聲落到地上,又被清水抹去蹤跡。
做完一切,木幽搬出破爛的木椅放到院中坐下,小心翼翼的拿出已經略顯破舊的手機撥打那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多久,他的心便跟著忐忑了多久。
直到電話被接起,他也沒有任何反應,但那握著刀從不發抖的手在此刻緊張得不停顫抖。
“誰啊,大晚上打電話煩不煩。
知不知道我已經睡著了。”女孩甜滋滋的聲音因為睡意變得黏糊糊的,哪怕是不悅的語氣被這嗓音說出來都有種攝人心魄的意味。
遲遲等不到迴音的沈嬌只當是騷擾電話結束通話,繼續睡覺。
而另一邊的木幽則寶貴的握著手機上的錄音聽了一遍又一遍,怎麼都停不下來。
————
工作到半夜的陸盡庭盯著手機上的資訊不由皺了皺眉,又來了雷打不動的早安午安晚安。
這是24小時圍著手機轉啊。
查到的資料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可完全不像手機上的這樣,要麼她太會裝,要麼有人在幫她。
可惜沒有案件不能繼續查下去。不過,到底是真沒有,還是被人壓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將錢轉過去的陸盡庭冷笑出聲,拿吧,遲早會全都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