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出息都沒有,這麼久了還和我做鄰居。
你工作這麼久連我身上這件衣服都難買上。”沈嬌一如既往的嘲諷著紀雲池,完全忘了誰在揹著自己。
她當然不會傻到說這衣服是今天買的,畢竟這年頭可沒有誰像那愚蠢的冤大頭一樣給這麼多錢。
臉上沒有絲毫心虛,理所當然的享受著。
聽罷,紀雲池的雙手不由一緊,低眸盯著那柔順得緊貼白皙大腿的布料。
太漂亮了,漂亮到遙不可及。
自己甚至沒有資格觸碰那薄薄一張布料,這樣的他又怎麼配觸碰宛如天使的她。
這是頭一次,他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存在是那麼的不堪。
不對,我根本就沒有那麼想觸碰她,對,一切都是幻覺罷了。
只是看她太可憐,所以才會揹她回去,就是這樣。
努力說服自己的紀雲池什麼都無法忽視心中的漣漪,可什麼都沒有的他,只能儘量說服自己。
但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心裡想要什麼。
想要時間再慢一些,想要腳步再慢一些,想要這條路再長一些,想要她能多待一會。
夕陽將他們的背影拉長,長到兩人彷彿是密不可分的彼此。
直到來到一棟熟悉不過的房子前,紀雲池才恍然驚覺自己那時的猜想是對的。
那曾經讓他無比討厭的沈嬌就是眼前這個宛若天使般的少女。
這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可腦海裡又真真切切的倒映著這些回憶,曾經的自己這是瞎了眼嗎?
那麼多美好的回憶摻雜的卻都是自己對她的厭惡,可她說的話都是事實,自己根本不配站在她跟前。
自己確確實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安於現狀,不思進取,她說得沒錯,自己甚至還是個超級沒眼光的大蠢貨就像她說的。
想娶她的人排到了f國,跟自己說話都是抬舉。
自己還一直執迷不悟,甚至因為這些話而討厭她,每次見到都躲著走。
自己這是...瘋了吧。
“紀雲池,難得你這麼聽話,我就不說你什麼了。
畢竟,我們的階級,能見的面少之甚少。”說著沈嬌高傲的輕笑出聲,那雙璀璨的瞳孔都是不加掩飾的嘲諷,赤裸裸的挑釁。
短短幾句話便攻擊得紀雲池體無完膚,如果以前他聽到這些話只會對方惹人煩,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能感受到心臟處密密麻麻的刺痛,那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刺激著他的神經。
那股油然而生的自卑,讓他在此刻根本抬不起頭。
直到大門關閉的聲音響起,他才驚覺自己一直在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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