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欄後雖然看似為監牢,可是卻如同圈養牲畜的窩棚,別說上下床鋪了,就連床板都沒有一張,只有一些乾草鋪在地上,權當睡的地方。
這種佈置哪裡像是人待的,分明是圈養牲畜的。
秦川目光平靜的掃過這一個個空蕩蕩的監牢,看著乾草垛上那未乾的血跡,看著鐵柵欄上殘留的破布碎片。
這裡曾經有生物待過,他們來的時候是人,只是出去的時候是不是,那就很難說了。
是的,此時這些監牢都空了,每一個鐵柵欄後面都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隱約看到了那一張張充滿著絕望和麻木的面容,他看到了一具具屍體被從這裡拖出去,他看到了那些人像牲畜一樣被人驅趕著,走向了死亡。
這裡每一個監牢都有數百平米,嚴格來說容積並不算小,可是對於像豬狗一樣被關押在這裡的人來說,這地方也太小了。
跟這裡比起來,肖申克的救贖中,那座毫無人性,充斥著剝削和壓榨的監獄似乎都是天堂了。
那些牆壁上,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血手印,有的新鮮,有的黯淡,標誌著留下這些手印的時間並不統一。
只是那留下手印的人,他們的恐懼和絕望都是相同。
站在柵欄外面,秦川聽到了那些人的慘叫,哀嚎,絕望的哭喊,臨死前的掙扎……
這哪裡是身份實驗基地,這分明就是人間地獄。
此時地獄空蕩蕩,那些被關押在這裡的無辜者都已經消失不見,那些滿手鮮血的劊子手也已經人去樓空。
但是秦川能感覺到,這裡還有一股氣息,一股鮮活的,旺盛的,強大的生命氣息。
他沿著這條路往前走,在他前面,有一條寬闊的路通向遠方,那像是通往這裡的入口,也像是逃離這裡的希望。
秦川的速度不快,他慢慢地走著,似乎是為了多聽一聽那殘留在空氣中的悲鳴。
離開了那偌大的囚牢,他踏上了一條漫長的通道,這條通道太寬闊也太宏偉了,彷彿是拜謁神的御道一般。
秦川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鐘才走到盡頭,通道的盡頭是一個更加廣闊的空間。
這裡的佈置宏大但是卻不繁雜,秦川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一個祭祀用的場地。
前方就是祭壇,壇高九丈,秦川拾階而上,一步步封頂。
四周的牆壁上都畫著許多古怪的符籙,這些東西秦川並不陌生,當初在陳景升家的地下血池裡他就見過,當時的牆壁上同樣是刻畫了許多這樣的符籙。
秦川雖然看不懂,但是這不妨礙他感知那符籙上傳遞出來的陰邪氣息。
不過這裡的空間幾乎是陳景升家那個血池的百倍都不止,普通人站在這裡也僅僅是能看到離他近的牆壁,更遠處以及四周那想都不要想。
秦川登上祭壇,只見這祭壇的地面刻畫了許多古怪的凹槽,像是一道道符籙。
此時,這些凹槽都被血填滿了,一股股陰冷的波動從這符籙裡散發出去,然後流向前方。
他此時已經知道了這祭壇下面是什麼了,當他走到祭壇邊沿,他果真看到了血海湧來。
偌大的空間被鮮血填滿,鋪天蓋地的血光猙獰的讓人不寒而慄。
秦川看向血海中央,在那裡,一個並不算大的詭異生物正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兩道目光接觸的一剎那,空氣中便有狂風炸開,四下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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