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夫妻倆告別了惱火至極的陳老爺子回家，而這一路上秦川那懸著的心都不曾放下過，哪怕此時陳欣已經答應了替他求情。
空曠的公路上，秦川的車燈漸漸被暮色吞沒，而等到小兩口離開之後，這公路的某處路段上便是憑空出現了兩道身影。
其中一個是個男子，約摸二十來歲的年紀，很年輕，看上去還有些秀氣。
他穿著一身卡其色的大衣，雙手插在衣兜裡，一頭略長但卻不凌亂的碎髮此時正隨風輕輕顫動。
他站在路燈下的光裡，而在他身邊的陰影中則是站著一個模糊的扭曲影子。
他們便是在此一同注視著秦川離去的方向，過了好久那男子才突然笑出了聲。
“我說的怎麼樣？最後還是他贏了吧？”
對此那影子卻是哼了一聲:“如果沒有你給他撐腰，你覺得他能贏？”
一聽這話男子立馬叫屈:“天地良心啊，你我可是一直在互相監督的，你幾時見我額外給他東西了？”
“你敢說沒幫他？”
那黑影冷哼一聲:“那把劍，那把刀可都是規則級的東西，你以為我瞎了？”
“哎呀，那隻不過是原物的兩道投影而已，算不得數的。
再說了，若是他沒有這些輔助，那他這最後一戰就沒有開始的必要了，而且你要看的也不是他和自己的廝殺。
畢竟他們的層次太低了，你若要看廝殺，邊荒戰場上有的是仙人戰死，那可比這個精彩多了，不是嗎？”
見事情被拆穿，男子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對此那黑影卻也沒有多做追責，甚至沒有在意男子的後半句話，只是漠然道:“若他手裡的刀劍是原物，那這個世界就保不住了！”
見黑影不計較，男子也是趁機道:“所以這一局算是我贏？”
黑影聞言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點了點頭。
男子一見黑影承認頓時臉上就露出了笑容:“所以你是承認我的觀點了？”
“並不！”
黑影的聲音依舊冷漠:“雖然這一局你贏了，但這也只是你贏的第一局而已，一個個例說明不了什麼。
所以在這件事上我依舊保持我的意見，消除『人』這種東西依然是我目前認可的方案。”
聽到這話男子也是不禁沉默了，許久之後他才又開口:“我不都否認你說的那些都是事實，『人』這種東西，懦弱，猶豫，自私，貪婪，懶惰，嗜殺，卑劣……這些都是他們身上固有的特性。
但是這世間萬物都有兩面，所以你不能只著眼一面就抹殺了另一面的美好。
光與影，陰與陽，這些天地初開就有的東西在『人』這種東西身上是同時存在的。
就像偉大和卑劣，誠實與虛偽。
他們或許不是特別好，但他們也沒有差到一無是處不是嗎？”
黑影這一次沒有反駁男子的話，只是在又一次長久沉默後點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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