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是親的
魏遠被叫去學校的那個下午,賀知松並沒有等到對方的返程。他坐在教室等了很久,連晚上那頓飯都沒去吃,他等到窗外從橙紅變成了濃黑,夜間的風涼得發冷,放學鈴響起都沒等到。
至少應該回來問問吧,問一下自己有沒有因此受影響。
但是沒有。
他本來想好好抱著哥哥訴一下苦,可他拼命忍受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吻是每晚的固定流程,這半年下來,已經成了他心中的安定劑。雖然他身體長大了,但心智還如小孩一樣,固執地覺得這樣做哥就有一部分是屬於自己的。
事情敗露後,賀知松以為哥哥會原諒他的。
但哥哥鎖上了門,接他的人換成了哥的朋友。哥不再露面。
他錯了,錯在了太過自以為是,錯在因為就哥哥的寵愛無法無天,錯在他以為自己是那個例外。
“賀知松,你的手!”
在一片驚呼中,賀知松看見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教室的掃把柄壞了很久,不過班裡的學生都懶得上報,平常掃個地就將就著用用,緊握著柄託就好,倒不至於傷到人。
但是現在掃把柄傷到人了,傷的還是班級第一的右手。
賀知松楞楞看著血順著指尖蜿蜒,逐漸在地上聚齊成一灘湖泊。他第一感覺居然不是覺得疼,而是他有理由見到哥哥了。
由於場面過於血腥,加之賀知松一動不動,看上去很疼的樣子,班裡的同學都不敢靠近他。
“賀知松,你楞著幹什麼!”穆旭在事件發生第一時間去找了班主任,此刻正抓著他受傷的右手,用自己的校服綁住他受傷的手腕,做緊急處理。
醫院是唐黛陪著他去的,穆旭說實在擔心賀知松,也跟著上一塊去了,說有什麼緊急情況還能幫幫忙。唐黛慌得很,點點頭答應了。
唐黛本來是想打電話告訴賀知松家長的,但是打了魏遠好幾個電話沒通。唐黛說要打給賀良,賀知松制止了,他說不想讓父親知道,父親會來鬧事。
老師都害怕學生家長鬧事,唐黛也不例外。但她又不可能什麼事都不做,所以退而求其次地給魏遠發了條訊息,大概講述了下班級當時的情況。
魏遠那兩天實在忙,唐老師發的訊息被其他更重要的訊息頂了下去,他沒看見。
賀知松抱著受傷的手等了兩天,每晚都會拆開紗布,手動加重一下傷口。
所以才有了隨手一磕就滲血的情況。雖說自己有故意的成分。
“怎麼傷的?”魏遠說著不在意賀知松,但真碰到這種情況絕對無法坐視不管。
“掃把柄斷了,我沒注意。”
魏遠看賀知松臉色慘白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疼。這孩子很奇怪,只要一不看著就生病受傷,一點兒都沒法離開。
“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說了。”賀知松抿唇,“說了的,但是你沒有回來。”
魏遠問:“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是小傷。有點疼罷了。”賀知松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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