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老師再要一個?”
“發氣球的是美術老師,老師發完就走了,我不知道該找誰要。”
賀知松不會說,其實在拿到氣球的第一時間他就寫下了願望——哥別離開我,哥要喜歡我。
“那…”魏遠沉默了會,“等下哥給你買一個好了。”
賀知松重重點頭。
所有的環節結束,接下來就是自我活動時間。學生可以選擇和家長回家,也可以在操場上參加親子活動,更努力的可以抓住這段時間回教室衝刺學習。
賀知松需要和其他代表老師合照,校內新媒體部看採訪物件正忙,一致把目光投向了他。
魏遠被這群高中生盯得後背發涼,正巧煙癮上來了,於是對著賀知松比了個嘴型,“去門口等你。”
“哥。”挽留的話還沒說出口,話筒就遞到了嘴邊。賀知松盯著那個背影不放,機械地說出早就背好的臺詞。
好不容易從無聊的採訪中脫身,剛要走,身後又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賀同學,我們能留個合影嗎?”
有女生喊住了他,手裡握著一個膠片機,緊張地直髮抖。
賀知松看到魏遠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並沒有因為他而停留。他心中一緊,出口拒絕,“不了。”
“賀同學,其實你一直是我的偶像,高中三年都是。說不定這就是最後一次了,能不能…”
賀知松一向對人態度冷冰冰,女生並沒法察覺他語氣的變化,她特別熱切地盯著這個貫穿她高中三年的男孩,滿懷著期待。
“不了。”
“就一張,就一張。”女孩不依不饒。
哥哥背影消失不見,看不到了。
“就一張。”
女孩期待地捧起相機,哢擦一聲,青春定格在這一瞬間。
魏遠行動力很快,抽根菸的功夫,氣球也到手了。說來也巧,門口正好有個賣氣球的大爺,他看大爺賣得艱難,把他攤位上的氣球全包圓了。
這麼多氣球,肯定能讓賀知松寫個夠。這下就沒理由可憐兮兮地盯著他,說著氣球跑了這種話。
說實話,他覺得賀知松有演的成分。這孩子越來越跑偏了,性格好像也變了點。
魏遠抖落菸蒂,站在風口吹散身上的煙味。
氣球隨著嘩啦嘩啦響,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賀知松找準監控死角,挑了塊還算合適的石頭,腳步一歪,整個人磕倒在水泥地上。
右手的未好全的傷撞在花壇上,血很快湧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