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長眠
“哥, 你小時候被撓，就滿屋子躲，怎麼現在還這麼怕癢？再讓我撓一下嘛。”
“不行。”
“哼, 那你就上來抱著我睡。”
“這個可以。”
黎暮剛躺到他身邊，江安林又趁機偷襲, 手指在他胳肢窩輕輕一撓。
黎暮不敢用力躲, 怕碰到他胸口的傷處, 床單被兩人鬧得一片凌亂。
病房裡終於響起久違的笑聲, 輕快又短暫，讓緊繃的日子透進一縷光。
…
第二天，黎暮去了趟學校，把課本和作業資料都帶到醫院。
路過金店時，他買了三個足金小老虎, 目光無意間落在一對漂亮的婚戒上。
店員熱情招呼：“帥哥, 看婚戒嗎？這款是我們今年的爆款, 女戒上這朵小花……”
黎暮忽然問：“有沒有一對男戒？我的物件是男生。”
店員微微一楞，隨即恢覆笑容，為他推薦了一款同系列的男戒, 款式幾乎一樣，只是符號有別, 鑽石同樣閃亮，也是一對漂亮的婚戒。
“請幫我包起來。”
黎暮默默想著，等江安林出院，就對他表白。
現在他這麼虛弱, 萬一說錯話刺激到他, 反而不好。
江安林在醫院裡悶得發慌, 見黎暮來了, 高興地接過三個小金老虎，捧在手裡仔細端詳。
“閃瞎了我的眼。”
他又看見黎暮把家裡的玩偶都搬來了，說是放在沙發上陪他，那些都是江安林從小到大不離身的娃娃，還有那隻舊舊的樹袋熊。
“你真幼稚，我才不要娃娃呢，我就要金子。以後每年找你要幾個，我就能存好多金子。”
黎暮坐在床邊笑：“行，給你脖子上、手上、腳上都掛滿黃金，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小富翁。”
“哈哈哈——”江安林被他逗得笑出聲來。
黎暮摸著兜裡的婚戒，思索著該在什麼時候告訴他。
現在或許還太早，他還沒成年，這樣突然會不會顯得冒昧？他那麼善良，像個小太陽，應該不會覺得哥哥奇怪吧。
-
時間一晃，落葉枯黃過後，又迎來新春。
一年過去，江安林的成績一落千丈，上網課也常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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