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文那後方，殺倭軍臨時指揮部。
門簾掀開，戴安瀾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
他的軍裝己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灰黃的布面上滿是泥土、硝煙和乾涸的血跡，左臂的繃帶鬆散著，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還在往外滲。
他的臉上糊滿了血痂，嘴唇乾裂，眼睛裡佈滿血絲，整個人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但他依然站得筆首。
攙扶他的參謀鬆開了手，他立正，舉起右手，向李雲龍敬禮。
手在發抖，但敬禮的姿勢一絲不苟。
李雲龍看見他這副模樣，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戴師長！”
他的聲音裡帶著心疼，“你這是......”
戴安瀾搖搖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李司令，卑職......第200師......還能打......”
話沒說完，他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李雲龍趕緊扶住他，把他按到椅子上，轉身喊道：
“軍醫！軍醫！”
賈詡己經跑出去叫軍醫了。
片刻後，軍醫拎著藥箱衝進來，趕緊給戴安瀾處理傷口。
李雲龍站在旁邊，看著軍醫剪開戴安瀾的衣袖，露出那條血肉模糊的手臂，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戴師長，”
他的聲音很低，“前線到底什麼情況？”
戴安瀾咬著牙，任由軍醫用酒精清洗傷口，額頭上青筋暴起，但沒有哼一聲。
“李司令，”
他的聲音沙啞，“鬼子......至少還有兩個師團正在北上。”
“第55師團雖然被擊潰了，但第33師團己經從西線過來了，還有第18師團、第56師團，都在往彬文那方向推進。”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
“我們第200師，九千多人，打到現在，能拿槍的......不到兩千了。”
李雲龍的拳頭攥緊了。
“弟兄們......都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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