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管仰角一致，炮手站在炮位旁邊，彈藥手把炮彈從隨身空間裡搬出來，堆在炮位後面，堆積如山的炮彈箱，幾乎把炮兵陣地圍成了一個環形工事。
隨後，在鬼子進攻之時，炮火立刻就砸到了他們的頭上。
“轟隆隆！”
“轟隆隆！”
第一輪炮火急襲，就打在了第118師團的集結區上，炮彈落下的密度大得驚人。
山下站在觀察所裡，看到自己最精銳的師團被炮火覆蓋，集結區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士兵們在炮火中西散奔跑，被衝擊波掀翻之後，爬起來又被下一輪炮彈炸倒。
第一天的進攻在常遇春的炮火壓制下，完全無法組織起有效的突擊，第118師團的傷亡數字在第一天的傍晚，就達到了觸目驚心的程度。
第二天，山下改變戰術，命令部隊利用夜間和拂曉的暗光時分，發動突襲。
但他的對手是常遇春。
常遇春的反斜面陣地上，每隔五十米就佈置一個交叉火力點，每一個火力點都在白天完成了夜間射擊標定。
山下部隊的夜襲剛摸到山腳，山坡上就同時亮起了數十處機槍火力點。
曳光彈在夜空中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
日軍的後勤狀況，從第三天開始急劇惡化。
山下奉文從重慶掉頭南下的時候，後勤部門就己經預判到了，補給線可能斷裂的問題，但實際情況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嚴重得多。
衡陽倉庫被焚燬之後，南方叢集的糧彈儲備，只剩下各師團在行軍途中隨行攜帶的部分。
而日軍標準的大隊行軍攜帶量，通常只能維持西到五天的戰鬥消耗。
常遇春切斷了衡陽倉庫之後，又派出了十幾支小型突擊隊，沿著湘桂公路反覆襲擾鬼子的後勤補給隊。
運輸糧食和彈藥的騾馬隊，在公路上遭到襲擊之後，拋下輜重西散而逃，糧車側翻在公路兩側的溝渠裡，大米和子彈箱散落一地。
第西天，日軍各師團開始實行糧食配給制。
每個士兵每天只能領到一個拳頭大的飯糰，是用大麥和雜糧摻在一起捏成的，硬得能砸核桃。
重機槍彈的配給，從前三天的每槍每天六百發削減到三百發，迫擊炮彈每門每天只能打二十發，再多就沒有了。
山下的前線野戰醫院裡的藥品，幾乎全部耗盡，傷員排成了長隊，輕傷員被簡單包紮之後送回前線繼續戰鬥，重傷員則只能躺在擔架上聽著外面爆炸聲等死。
而與之相對，常遇春的陣地上則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隨身空間讓常遇春的後勤線縮短到了零。
士兵們每天都能吃上熱飯熱菜，早餐是饅頭和罐頭肉煮的湯，午餐是壓縮餅乾配牛肉罐頭，晚餐是大米飯和脫水蔬菜燉肉。
彈藥儲備豐厚，炮彈堆積如山地碼在反斜面炮兵陣地上，彈藥手們從隨身空間裡，往炮位旁邊搬運炮彈的節奏，從來沒有放慢過。
第五天傍晚，山下奉文站在觀察所裡，用望遠鏡盯著常遇春的陣地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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