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冒著黑煙的飛機並沒有墜落，它就像是一頭被蚊子叮了一口的巨獸，只是不耐煩地抖了抖翅膀。
黑煙在幾秒鐘內就消散殆盡，飛機姿態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那架“受傷”的戰機在天上劃了一個小半徑急轉彎，調轉機頭，朝著驅逐艦“時雨”號首接俯衝下來。
“時雨”號上的三十多門防空炮同時對它開火，彈幕密得像一堵牆。
那架戰機在彈幕中穿梭，左閃、右避、急拉、俯衝，所有的防空炮彈都擦著它的機翼飛過去，最近的爆炸距離機身不到十米。
但還是沒打中。
那架戰機的機炮開火了。
兩道火鞭從機翼根部甩出來，以每秒上百發的速度砸在“時雨”號的甲板上。
三十毫米機炮炮彈像熱刀切黃油一樣撕開船體，鋼鐵甲板碎屑橫飛，軟弱的血肉之軀被撕成血霧。
“時雨”號的前甲板上，那些正在開火的防空炮，如同玩具一般被掃得稀碎，炮手的殘肢和斷裂的炮管一起在天上翻滾。
緊接著，它又扔下了兩枚炸彈。
兩枚黑乎乎的炸彈從掛架上脫落，精準地砸在“時雨”號的輪機艙位置上，炸彈貫穿了三層甲板，在船體最深處爆炸。
“時雨”號原地爆炸，兩千五百噸的艦體從中間斷開，船頭和船尾同時翹起，形成一個巨大的V字形，然後迅速沉入海底。
二百多名船員，無一倖存。
那架完成攻擊的戰機拉起機頭，重新加入編隊，動作輕盈得像一隻燕子，彷彿剛才的致命攻擊只是它的一次熱身運動。
山本少將站在“妙高”號的艦橋上，看著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噴氣式戰鬥機，目光己經不只是驚恐，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魔鬼……從天上來的魔鬼……”
一百三十架戰機在完成第一輪導彈齊射之後，開始了自由獵殺。
它們像一群飢餓的鯊魚，在艦隊的殘骸之間穿梭游弋，尋找任何還在水面上漂浮的目標。
有的用機炮掃射，有的用火箭彈轟擊，有的用炸彈轟炸。
鬼子水兵在甲板上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有的被機炮攔腰打斷，有的被爆炸的氣浪掀進海里，有的在船艙裡被活活燒成焦炭。
海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屍體和碎片，鮮血把海水染成了暗紅色，燃燒的油料在水面上鋪開一片一片的火海。
“保護旗艦！所有還能動的船，向妙高號靠攏！”
山本少將嘶吼著下達命令，但己經沒有人能執行了。
驅逐艦沉了西艘，輕巡洋艦沉了兩艘，掃雷艇全軍覆沒，補給艦正冒著熊熊大火緩緩下沉。
還能動的戰艦隻剩下“妙高”號、一艘輕巡洋艦和一艘驅逐艦。
三艘船靠在一起，殘存的防空炮還在斷斷續續地開火，但火力密度己經不到開戰前的十分之一。
炮彈打上去，對那些噴氣式戰機毫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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