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窗外兩個一個懊惱跺腳，一個眼圈發紅的小童子，臉上不禁露出溫和笑容。
他伸手挨個揉了揉，金銀二童，梳著雙髻的腦袋。
“怎能算騙？”
寧辰溫聲道，帶著哄孩子般的耐心。
“我確需丹藥救人，你們也助我辨明瞭藥性，各取所需，豈不甚好？”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兩包點心，塞到金角銀角手裡。
紙包溫熱柔軟，散發著蜂蜜與桂花的香甜氣息，還有一絲奶香。
“這是我從家鄉帶來的桂花糕和乳酪酥，嚐嚐看，今日多謝二位小先生，指點丹藥儲存之道了！”
寧辰特意加重了小先生”三字，帶著幾分調侃，卻也有一絲真誠。
銀角方才顯露出紮實的丹道基礎知識，讓寧辰短時間內，對丹藥存放與材質屬性的關聯，有了首觀瞭解。
金角捏著還帶著體溫的糕點包，瞪著寧辰，想扔了，又被那香氣勾得猶豫。
銀角則己經忍不住偷偷嚥了下口水，他捏著紙包，看看哥哥，又看看寧辰，小聲嘟囔。
“下次不許再騙我了。”
寧辰笑了笑，不再多言，對著兩位童子拱了拱手，轉身從容離開煉丹房。
他穿過寂靜的廊道，回到兜率宮正殿。
殿內雲氣氤氳，晨光透過高高窗欞，形成道道光柱。
太上老君依舊，背對著宮門方向，坐在那蒲團之上，黑白太極道袍在光柱中纖塵不染，彷彿從未移動過。
寧辰走上前，對著那背影躬身一禮，語氣誠懇。
“弟子己取得所需丹藥，多謝老君成全。”
殿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煉丹房中六丁神火，永恆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良久，老君的聲音才緩緩傳來，不再有之前的沉鬱緊繃，反而透出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與幽幽感慨。
“能拿到，便是你自己的緣法，亦是你的本事，丹在那裡，話在那裡，能否辨明，取走，皆看個人，不必謝我，你自去吧。”
寧辰聽出老君話中那絲釋然。
或許是對他這番算計的無奈接受，也或許是某種無奈的默許。
他不再多言，再次深深一揖，轉身走出，兜率宮大門。
宮門外，三十三天的雲海浩瀚無垠，在初升的旭日照耀下，翻湧著金紅色的波濤。
寧辰深吸一口清冽仙靈之氣，駕起遁光，朝著下界烏雞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中安定，回去只需救活烏雞國王，再揭破獅猁精身份，此關應該就算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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