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沉重的一丈紅木大門在眾人面前徹底敞開，那股濃郁到近乎粘稠的中藥味，像是一頭脫困的巨獸，瞬間將西人包裹其中。
這味道很複雜，既有百年人參、靈芝的甘甜，又夾雜著一種類似於死魚腐爛的腥臭，吸入肺裡，竟然讓人產生了一絲莫名的興奮感，太陽穴突突亂跳。
“都捂住口鼻，這煙氣裡摻了‘龍涎香’和‘透骨草’，是用來強行提神的，吸多了會讓人產生幻覺，最後力竭而死。”
江寒面色沉靜，反手從腰包裡摸出幾塊浸過秘藥的白綢，分給眾人。
他跨過那足有半米高的門檻，手中的狼眼手電筒光束如同一把利劍，刺破了府內那如墨般的黑暗。
這是一間大得離譜的前廳。
不同於外面那些民居的古樸，這地仙府內的裝潢簡首奢華到了極點。地面鋪的是整塊的墨綠青玉，在大門透進來的微弱綠光下，倒映著眾人模糊而扭曲的身影。
正前方，一扇巨大的九龍戲珠影壁橫亙在路中央。
那九條龍被雕刻得猙獰無比，龍爪張開，每一片龍鱗都用細碎的金箔貼就，而那顆“珠子”，竟然是一個通體透明的琉璃球，裡面漂浮著一團火紅色的……
心臟。
那心臟雖然脫離了身體，但在琉璃球內那不知名的液體中，竟然還在極其緩慢地跳動著。
“咚......咚......”
微弱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內迴盪，就像是死神的腳步聲。
“我滴個親孃嘞……”
王胖子一見那影壁，剛止住的虛汗又下來了。
他下意識地躲在江寒身後，黑鐵棍橫在胸前，眼睛瞪得跟燈泡似的：
“江爺，這封師古真是個老變態。拿心臟當擺件？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博物館的館長得當場嚇出腦溢血吧？”
“那是‘赤汞心’。”
江寒盯著那顆心臟，黃金瞳中光芒流轉：
“封師古在古籍中找到了先秦時期的鍊金術，用活人的心臟浸泡在秘製的汞液中。據說是為了給這座地仙府‘接氣’，讓整座宅子保持一種‘偽活’的狀態。”
“也就是說，這座宅子……是有生命的。”
“嘻嘻……”
就在這時，之前在大門外聽到的那種嬉笑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聲音近在咫尺。
在那影壁之後，在那層層疊疊的屏風陰影裡，兩個矮小的身影一閃而過。
“誰？！”
冷月眼神一厲，身隨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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