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合上，謝清元臉上的神情便冷了下來，嘴角牽起一道鋒利的弧線。
他重新盯住桌上的電文，指節攥得發白：“這個白沖喜！”
心頭怒火翻湧——國難當頭，此人竟勾結外敵，只為傾軋自家兄弟！
再往下看楚雲飛報來的戰損詳情：兵力折損數字、武器損毀數量……
他臉色越來越沉，目光如刀，燒得空氣都發燙。
那些槍炮丟了還能補，可活生生的兵，是拿命換來的，不是填進溝裡的土石！
如今多少好兒郎本該端槍打鬼子，卻倒在了自己人的炮火下！
“白沖喜，你個畜生！”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沿，震得茶杯跳起，“我記著呢——這筆賬，遲早要你血償！”
吼完這一句，他深深吸氣，慢慢壓下胸中翻騰的烈焰。
他清楚，盛怒只會亂陣腳，此刻更需清醒。
冷靜下來後，他目光轉向牆邊攤開的作戰地圖。
他心裡透亮：自己眼下不能上前線，能做的，就是守牢中樞、穩住全域性。
只有指揮不亂，部隊才不會誤入歧途，才能少流血、少犧牲。
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眼神己如磐石般堅定。
他要帶這支隊伍活著走出這片焦土，護住身後萬家燈火，贏下這場硬仗。
拳頭無聲攥緊，指節泛白。
可楚雲飛那邊的困局，他也清楚——方才電文裡己寫明進退兩難。
一時之間，他也沒想出更妥帖的解法。
思量再三，只有一條路走得通：從大本營抽調支援。
他抬眼望向立在一旁的勤務兵，語氣乾脆：“馬上去後勤處！”
“給楚雲飛部調撥一批彈藥補給，再派兩架螺旋槳戰機過去——人機同達，戰機就地移交，歸楚雲飛指揮！”
勤務兵啪地立正：“是！長官！”
“去吧。”謝清元言簡意賅。
“是！”勤務兵旋即轉身疾步而出。
謝清元獨自靜坐，目光投向窗外——夜色己濃，星月無光。
他剛合上眼想稍作休整，指尖卻忽然觸到口袋裡那份尚未拆閱的情報。
他再次展開那封電報，逐字逐句地細細研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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