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線霎時撕開一道豁口。
可第一團團長並未趁勢反撲，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前方的爆炸，誰也說不準還會來幾輪？
再貿然衝出去送命，實在不值當。他們只能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所有人，原地穩住！”
“我沒開口，誰也不準往前衝！”
“就地待命，聽我號令行事！”
第一團團長扯著嗓子吼道，話音剛落，身邊的戰士們立刻緊貼石壁，脊背死死抵住冰冷巖面。
沒人挪動半分，只聽見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炮彈只要砸在身側，就是當場斃命。
早前，方面軍的炮火就曾密集傾瀉在他們陣地上，若非團長反應快、指揮果斷，
早早讓大家鑽進巨石後頭、躲進深坑裡，恐怕早就被炸得血肉橫飛。
眼下雖是山城方面軍挨炸，可剛才那場驚魂未定的場面，仍讓人心頭髮緊。
誰也不想自己變成一攤辨不出模樣的碎肉。
就在眾人屏息等待時，頭頂突然爆開一陣陣淒厲慘叫，謝清元這邊的炮火終於開火了。
一團團火光撕裂長空，呼嘯而下，狠狠砸在敵軍陣地上，炸得人仰馬翻。
那些士兵亂作一團，根本來不及反應。
誰也沒料到，自家炮口竟會調轉方向，朝著自己人頭頂猛轟；修築工事時，壓根沒設想過這種可能，
自家陣地，反成自家炮火的靶子。
一時間，毫無招架之力。
負責合圍的敵方指揮官也被震懵了。他原本縮在戰壕深處，僥倖沒被波及，
但外面接連不斷的爆炸硬生生把他震醒。
他一手扶正歪斜的鋼盔，爬出掩體，在壕溝邊緣探頭張望，
只見十數發炮彈正拖著烈焰，首撲而下！
眼見彈道己逼近頭頂，他猛地縮回脖子，一頭扎進戰壕旁專挖的防炮坑裡。
炮彈接二連三炸開，陣地邊緣瞬間被掀翻：
厚實的沙袋牆被撕成碎片，裹著泥沙漫天飛濺，劈頭蓋臉砸在士兵身上，卻沒人敢抬頭。
此刻誰都明白，露頭就是找死。大夥兒全貓在戰壕底，趴得越低越安全，
哪怕被浮土埋住，也只能咬牙忍著。好在頭盔護住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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