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司機招供完畢，謝清元不再看他，目光轉向兩名司爐工。
二人皆是華夏人，可面色沉毅、眼神清亮，不像甘當漢奸的模樣。
說他們靠燒鍋爐養家餬口，似乎也有些牽強。
他示意兩名下忍翻查二人隨身物品，目光卻倏然一亮，
只見兩人虎口處，密佈厚厚一層老繭。
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
當然，幹司爐活兒也需掄鐵鍬、搬煤塊，掌心同樣生繭；
但那種繭，位置偏、分佈散；而槍繭則集中在虎口與食指根部，厚實而堅硬。
穿越前，謝清元是國際頂尖特戰狙擊手；
穿越後，日日與軍人打交道，對這類痕跡再熟悉不過。
辨認這點，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更讓他心頭一動的是另一處細節：
兩人食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連指尖剝落的老皮都颳得乾乾淨淨。
謝清元凝神注視他們的神情，眉峰微蹙。
那一瞬，他彷彿嗅到了一股凜然正氣。
“我勒個去……難道他倆真是戰士？”
“表面是司爐工，背地裡卻是臥底？”
“時不時往外面遞情報、送訊息？”
“換句話說，真實身份，其實是鐵路武工隊的人？”
“……”
望著眼前這兩個昏迷未醒的漢子，謝清元心神微震，思緒翻湧。
他對抗戰史瞭如指掌，對鐵路武工隊這支敵後奇兵，更是知之甚深。
和所有堅持抗曰的武裝力量一樣，鐵路武工隊的構成也大致分為三類：
由正規部隊首接領導的游擊隊伍；
由地方黨組織組建的民兵武裝；
以及自發組織起來的民間抗敵力量。
這三類人，都是頂天立地的民族脊樑，都配得上最真摯的敬意。
想到這兒，謝清元心裡一陣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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