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跨年,老宅裡被重新佈置了一遍,到處都瀰漫著節日將至的喜氣。
但林初雨的幾句話卻讓喜氣洋洋的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她目光嫌棄地落在知朗身上,眼裡還隱約帶著幾分厭惡。
老爺子趕在時煥開口之前,出聲訓斥:“有什麼話不能等節後再說嗎?非要在這時候鬧起來讓人看笑話?”
自從程映霜被趕走之後,林初雨這段時間一直心情不愉,老爺子倒也沒放在心上。
他自己的兒媳他也是瞭解的,雖然小事上計較頗多,但大事上總歸是知道分寸。
卻沒想到她會在元旦當日直接爆發。
林初雨說:“這裡都是自己家人,哪裡有什麼外人?
爸,我是覺得有些話就該提早說清楚,我們時家是家大業大,但時家的東西也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給一個野種。”
依舊是刺耳的稱呼,讓知朗的神色閃鑠,嘴唇抿得很緊,眼淚在眼框裡幾乎要滾落下來。
池薇則是把知朗從時煥手裡接了過來,她看著老爺子:“您親自請我過年,我才來走這一趟的,這並不代表我允許你們所謂的高貴的時家,對我兒子句句侮辱。
話不投機,也沒有坐在一張桌上的必要,我就先走一步了。”
這些人畢竟是時煥的家人,池薇也不想因此怪罪時煥什麼,這個圈子不歡迎她,大不了她以後不進來就是。
“走什麼?來都來了,把話說清楚不好嗎?還是說,你現在已經心虛了?”林初雨並不願意就此作罷,她大步擋在了池薇面前,一副咄咄逼人的語氣,“你若真象自己說的那麼清高,又怎麼會和時煥一起來時家?說白了還不是要給你那個不清不楚的兒子上個豪門戶口?
我不管你以前是怎麼騙嚴家人的,但我時家沒有那麼糊塗的,今天我就要拆穿你。”
時煥並沒有和林初雨爭論,他只是看向了老爺子:“這就是您說請我們回來跨年?看來您現在在這個家裡的威嚴也不太行啊。”
“問風,過來管管你媳婦。”時老爺子直接叫了兒子的名字。
時問風很快從屋裡出來了,卻沒有說話,視線同樣探究地看著池薇,分明是默認了林初雨的行為。
時煥冷笑一聲:“既然爺爺您也做不了主,以後這家門我也不會再入,少來聯絡我。”
他直接牽住了池薇的手,護著池薇就走,心裡則是泛著濃烈的諷刺。
想要壓制林初雨,不過是老爺子一句話的事,他把時問風叫出來,就說明在他自己心裡,同樣沒辦法接受知朗。
他們這些人從來都是這樣,對於他的事,除了阻攔,就是反對,從始至終都妄圖控制他。
而現在,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擺弄的時煥了。
“時煥,你怎麼和你爺爺說話呢?就算你再喜歡這個女人,也不能為了她撒謊騙長輩,有些事該弄清楚的,就得弄清楚。”時問風終於開了口,他和林初雨站在同一戰線上,同樣是在指責時煥。
旁人都說時煥多麼風光,好象在整個時家,任何人給他的都只有指責。
時煥第一反應,是伸手遮住了知朗的耳朵,他冷漠的道:“你們所謂地把事情弄清楚,就是這麼毫不顧忌一個孩子的自尊心嗎?
什麼事必須當著孩子的面說?
再者說了,我說知朗是我的兒子,我有自己的公司,給他什麼樣的生活都是我的事,是你們先請我回來的,現在又鬧這出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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