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這件事不用再提了,時家的錢自有去處,不該給一個被逐出家門的養女揮霍,鬧夠了就出去吧。」
看著林初雨拎不清的模樣,老爺子再也沒有心思與她糾結下去,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初雨看著老爺子徹底冷下來的神色。目光閃躲,開始有些心虛。
餘光又一次在池薇那裡瞥了一眼,心裡隱約升起幾分疑惑。
明明記憶裡,老爺子並不在意池薇的,甚至也不喜歡她那個不明不白的孩子,怎麼現在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倒是對她百般袒護了?
這女人到底有什麼手段?不僅籠絡住了她那個桀驁不馴的兒子,現在連老爺子都征服了。
雖然心底依舊不滿,林初雨到底沒敢再和老爺子嗆聲,不情不願地離開了湖光小築。
老爺子這才有心情看向池薇:「回來了,小薇。
我這個蠢兒媳婦來得太不是時候,你母親似乎被嚇到了,時煥正在安撫,你過去看看吧。」
池薇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蘇繡芸了,她倉促地和老爺子打了個招呼,便去了蘇繡芸的房間。
此時時煥和知朗都在蘇繡芸房裡,蘇繡芸垂著頭,看不出表情,也能感覺到她現在心情不好。
知朗則是拿著自己的小畫書,想要講笑話逗蘇繡芸開心。
聽到池薇的動靜,知朗這才放下了手裡的書,擰著眉衝著池薇道:「媽媽,壞奶奶嚇到了姥姥,姥姥不開心,知朗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知朗和爸爸先出去吧,交給媽媽來哄姥姥就好。」池薇說。
知朗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牽著時煥出了門。
擦肩而過的時候,時煥低聲在池薇耳邊交代了兩句什麼,目光則有些凝重的落在池薇的眼角。
她肯定是哭過了,眼尾都泛著微紅。
時煥壓著馬上詢問情況的心思,抱著知朗出了門,又順手把臥室的門關上了。
不用過多詢問,池薇也知道,蘇繡芸現在心情不好的根源,無非就是方才聽到了林初雨和老爺子的話,又開始擔憂池薇的處境了。
池薇道:「媽,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不管是時爺爺也好,還是時煥也好,他們都待知朗如親生的那般。
剛才客廳裡的動靜你也聽到了,時爺爺可是毫不客氣地趕走了林阿姨,這就足以說明他更在意的還是時煥。
我知道,您是因為嚴景衡的事情,放心不下我,可人總要往前走的,時煥他們對我都很好,我相信這一次我走的不再是一條錯路。」
蘇繡芸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拉住了池薇的手:「薇薇啊,媽媽知道你從小都有主見,只是…你爸爸不在了,我們家世又太過普通,我就是會擔心旁人看清了我們去,你…」
「不會的媽,旁人我不能保證,但我可以篤定時煥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媽實在不放心我的話,您可以多考驗他一下的。
過兩天我要去港城出差,時煥和知朗陪著您,您可以看看我不在的時候他是怎麼對您的,又是怎麼對知朗的,就可以知道他是否真心了。」池薇說。
「怎麼忽然要去出差?去多久呀,這馬上要過年了,你過年的時候還回來嗎?」蘇繡芸的注意力被池薇的話轉移了,她聲音裡隱約透露著幾分不安,就像是失去了庇護的雛鳥。
這幾年她都是在醫院裡度過的,情緒也愈發的敏感脆弱,尤其是丈夫走了之後,池薇就已經成了她心裡的頂樑柱,只要池薇這裡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足夠讓她殫精竭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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