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薇還沒說話,喬明菲就已經瞪大了一雙眼睛,她聲音尖銳道:“什麼見一面八百萬,你真當你的面子是金子做的嗎?
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規矩?我看你真是想錢想瘋了,才敢這麼坑蒙拐騙。
你信不信我去告你敲詐勒索呀?”
她上前兩步,直接擋在了嚴如松前面,一邊和池薇對峙,一邊用餘光朝著嚴如松那邊瞟,還帶著幾分邀功的意思。
池薇看也不看喬明菲,還是對著嚴如松道:“嚴先生,談正事的時候,是不是該讓不知所謂的閒人閉嘴?
還是你也覺得,白紙黑字的合同比不過你兒媳婦隨便兩句誣陷?”
譏諷的語氣,讓嚴如松又是一陣頭腦發矇,他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好像流通得不太順暢,抬眼狠狠地瞪了喬明菲一眼,試圖示意她收斂自己的愚蠢。
和他對峙的是他的前兒媳,現兒媳若是在此刻暴露醜態,只會讓他覺得更加丟臉,更抬不起頭來。
可喬明菲明顯會錯了嚴如松的意,她以為嚴如松是拉不下面子和池薇爭執,於是清了清嗓子,雙手叉腰,擺出了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誰誣陷你了?你少在這裡威脅我爸。
爸不願意給你計較,我可不會放過你,你的狗傷了景衡是事實,你就等著它被抓走安樂死吧。”
嚴如松擰著眉,瞪著喬明菲,喬明菲說到興頭上,意猶未盡,也沒發覺嚴如松的視線,她繼續道:“還合同,爸怎麼會跟你籤那種合同,他又不是傻子,你別嚇唬人了。”
平白被自己新兒媳婦罵成傻子的嚴如松,這會兒真是怒不可遏,又進退兩難,他聽到池薇嗤笑了一聲,頓覺抬不起頭來,聲音有點生硬地對池薇道:“我們換個地方談。”
他只覺得,再和這個喬明菲共處一室,他估計會被氣死。
這女人也是個人才,明明蠢笨至極,卻半點不懂掩藏,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發現她是怎樣一個蠢貨。
除去還算好拿捏以外,嚴如松真想不到喬明菲還有什麼優點。
“爸,我跟你一起,我知道,你不好和她起爭執,沒事,您放心,有我在,如果她再威脅您,我替您出頭。”喬明菲總算逮到了能在嚴如松面前表現的機會,她拍著胸脯向嚴如松保證。
眼珠在眼睛裡打了個轉,眼裡閃著明顯的算計。
她最不希望池薇和嚴家任何人單獨相處了。
她熬了那麼久,才終於要熬到和嚴景衡的婚禮,她絕不能給池薇破壞她好事的機會。
溫玉拂明白,嚴如松怒火幾乎已經到了要爆發的時候,她硬著頭皮扯了喬明菲一把,換上了相對和善的語調:“菲菲啊,景衡這裡才是最需要你的地方,你還是留下來陪景衡吧。
這件事我和你爸會解決的,還有,你記得,只在這裡守著景衡,照顧景衡就夠了,千萬別做多餘的事哈,也別報警。”
鑑於喬明菲之前騷操作太多,溫玉拂現下和她說話,是恨不得把一句話都掰開了揉碎了,像哄孩子一樣刻在喬明菲腦袋裡才能放心。
畢竟嚴家人和池薇本就有合同在先,現在違約的也是嚴景衡,真報了警,他們還是討不到什麼好處。
喬明菲又看了一眼檢查室的方向,目光很快又轉到池薇身上,臉上還帶著些許猶豫。
池薇倒是覺得,這點小事也沒有私下去談的必要,她輕笑一聲,衝著嚴如松調侃:“聽說喬小姐和嚴總要結婚了,真是恭喜嚴先生,總算找到了一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呢。
喜事當前,想必嚴先生也不願意做那等欠錢不還的勾當,對吧?
雖說這件事是你們有錯在先,但我的狗咬了嚴景衡,我也不會推卸責任,他今日檢查所需的所有費用,我願意三倍賠償,直接從你嚴家欠我的錢里扣。
我時間不多,希望嚴先生現在就把剩下的錢打給我,然後這件事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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