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父親形容枯槁,被他們做了那等惡毒的實驗。
可哪怕再多的設想,也從來沒有一條,是他一向尊敬的父親,視為英雄的父親,被砍斷雙手雙腳,一直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池薇甚至不敢看父親的臉。
她既害怕父親沒了神智,又怕她還保留著神智。
柔弱的身體再也撐不住莫大的悲傷,池薇終於還是跌坐在了地上。
時煥神色凝重,卻也沒有扶她起來,只是蹲在她身邊安靜的陪著她。
是高局長先回過了神,他怒視著張秘書:「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秘書說:「梁老闆的意思,是他不夠聽話。
因為他總想著逃跑,所以梁老闆斷了他的手腳。
梁老闆說他是他這輩子最恨的人,所以他強行讓人保持著神智,永遠清醒地接受這一切。
各位警官,這些我本不知情的呀,我也是從兩年前做到了梁老闆心腹的位置時,他才給我看了這樁大秘密。
那時候這個人已經變成這樣了,我保證這件事我從沒參與過。
這些都是梁老闆做的,和我無關,我真的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只是恰巧知道內情而已。」
眼前這樣的情況,在來的路上,張秘書就已經猜到了,他這會兒半點也不敢猶豫,一味的對著高局長的方向磕頭。
「來人,先把他帶回局裡,還有找人送老池去醫院,你們幾個留下來檢查一下這裡。」高局長說。
碰上這種情況,不管是池薇也好,還是毓晚也好,都陷入了情緒崩潰的狀態,也只有他能主持大局了。
救護車來的很快,醫護人員將池天智抬上了車,而池薇看著那輛救護車,卻久久都不敢上前。
直到救護車離開了,她也沒敢上去半步,陪同池天智一起離開的人是毓晚。
周圍的人都散去了,四周一片寂靜,池薇始終如一具木偶一樣站在那裡,時煥則是緊緊地抱住了她:「薇薇,有我陪著你呢,你先冷靜一下,池叔叔醒來肯定是想見你的,你已經撐了這麼多年了,絕不能在這種時候倒下。」
「我…時煥,我…從來都不敢想像,我爸爸會被他們弄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我…是不是我早一點找到他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悲劇發生了?」池薇聲音染了哭腔,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不怪你薇薇,是那些人太可惡了,你先鎮定一點,如今叔叔阿姨馬上就能團聚了,這中間還離不了你,你一定要冷靜。」時煥說。
情緒崩潰的時候,人總會陷入一個自我厭棄的怪圈,總會不自覺的就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覺得是自己的原因才釀成大錯。
其實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池天智身上的傷已經有幾年了,又或者說以梁成坤對他的憎恨程度,可能在他剛被抓住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些傷。
這決不是池薇早一天晚一天找到他就能改變的。
而現在在池薇自責的話裡,時煥除了抱著她安慰以外,便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在聽到時煥提到蘇繡芸的時候,池薇的哭聲止了止,隨後她的情緒愈發的崩潰:「對,還有我媽,我媽她一向就膽小怕事,要是讓她知道我爸變成了這樣,她怎麼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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