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謝知魚開啟衣櫃,拿出她送給江念棠的那條睡裙,敲了敲門,只見門拉出了一條縫,潔白的手臂從裡面伸了出來,指尖的水珠緩緩滴落在她的腳背上,她圈住了江念棠的手腕,指腹摩挲著那道快要消散的傷疤。
江念棠有些茫然,淡淡的酥麻從她的手腕處傳來,她又不好意思開啟門看是什麼情況,只能透過門輕喚了一聲:“學姐?”
“溼了。”謝知魚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她手上的水,然後才將衣服放到她手裡,“給。”
“學姐真細心!”江念棠的唇角揚起一抹弧度,眼眸中鋪滿了光,暖意在心口蔓延開來。
睡裙很新,手感柔軟親膚,是米白色的,她很喜歡。
換好衣服,她離開浴室,正要吹頭髮,謝知魚就聞聲過來。
謝知魚自然地接過江念棠手裡的吹風機,目光從髮尾一寸寸上移,掠過微溼的側頸。
她伸出手,手指穿過潮溼的髮絲,每一次波動似是羽毛拂過,輕緩地讓熱風吹過髮根,洗髮水的橙子香味隨著熱風散發出來。
兩人越來越近,她微微傾身,胸口幾乎貼上了江念棠的手臂,卻又在即將觸碰之際,不著痕跡地挪開。
江念棠微垂著頭,無意識地輕咬下唇,雙手蜷起放在膝蓋上。
她想起了昨晚,學姐也是這樣溫柔地梳弄著她的髮絲。
本可以三兩下吹乾的頭髮被謝知魚反覆梳理,指尖捲起頭髮時,總是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垂,她的耳尖一下子紅了,很漂亮。
謝知魚裝作沒看見,在下一次觸碰時放得更輕、更慢。
吹風機停下,房間裡只剩下她們逐漸紊亂的呼吸聲,謝知魚的手指仍停留在江念棠的髮間。
四目相對間,連空間都黏膩了起來,距離也越來越近。
四片唇瓣只差毫釐就要貼合在一起,江念棠卻忽而偏頭,嘴唇擦過了彼此的臉頰,留下溼潤的暖意。
“我……”昨晚她以為自己在做夢,於是變得放縱而大膽,現下她是清醒的,總覺得親一下都是褻瀆。
謝知魚卻靠得更近了,潮溼的髮尾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她問:“阿棠,你在怕我嗎?”
“才沒有,我膽子很大的!”江念棠微抿嘴唇,鼓起勇氣轉過頭,目光撞入那深邃的眼眸中,她雙手捧起謝知魚的臉,回憶著昨晚的畫面,慢慢地描摹著,宛若品嚐一顆橙子味的糖果,“學姐也洗過澡了嗎?”
“嗯,用了橙子味的牙膏和梔子花香的沐浴露。”謝知魚的回應同樣溫柔,齒尖若有似無地輕咬下去,原本穿插在髮間的手指慢慢下滑,指尖沿著後頸的弧度向下探去,力道不輕不重,卻引得江念棠順從地靠近。
江念棠的掌心貼上她的後腰,體溫隔著衣料傳遞過來,一簇火苗悄然升起。
唇瓣分開的剎那,江念棠抵著她的額頭,微微喘息,呼吸交錯,帶著橙子的甜香和梔子花的清香。
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謝知魚騰出手來,直接將通話結束通話,再一次吻住了她的唇,比上一次更加急促。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可屋內的雨水卻更加急了。
……
“阿棠,這次不要再食言了,好嗎?”謝知魚從背後抱住她,下巴輕輕蹭過她的後頸。
“我才不會食言。”江念棠迷迷糊糊地應了一句,“比如別人約我出門,我就從來沒遲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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