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魚退後一步,手指繞著露出的領帶部分,將人牽到了椅子上坐下,椅子前的桌子擺放著一面小鏡子。
“阿棠說得對。”謝知魚站在她的身後,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一寸寸地緩緩移動著,像是在撫摸珍寶,“我不會胡來的。”
江念棠看著鏡子裡臉色緋紅的自己,羞憤地合上眼,質問道:“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我希望你只有我。”謝知魚幽幽地說。
江念棠嘆了口氣,說:“你冷靜一點,我只有你一個愛人。我對沈丹丹印象深刻單純是因為她拼命學習,知知,你置身處地想一想,如果你班裡有一個事事爭先,總是站在老師身邊的學霸,你會不會記住她?”
謝知魚毫不猶豫地說:“不會,如果班裡有這樣的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我。我的母親不會允許有人騎在我頭上。她會逼著我做最耀眼的那一個。”
江念棠一噎,好吧,謝知魚的確是最耀眼的那一位。
見她說不出話,謝知魚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你關注到她的理由和看見我的理由是一樣的,阿棠,你讓我怎麼冷靜呢?如果那天,我們沒有相遇,你會不會一直關注著她?”
“那不一樣!”江念棠反駁道,“我只是驚嘆她的努力,我也不會一直關注她的,這樣我自己壓力也很大的。”
“很多時候,感情都是從一瞬間的關注開始的。”謝知魚繞過椅子,站到了她的身前,直視著這雙溼漉漉的眼眸,聲音晦澀,“阿棠,其實她應該是你喜歡的型別,多麼溫柔踏實上進,她會包容你的朋友、家人、同學。”
每說一個字,就好似有一把利刃剜過她的心臟。
江念棠睜大了雙目,抓住謝知魚的雙手,猛地搖了搖頭:“不是的……我喜歡的人只有你。”
此刻,這句話顯得那麼單薄無力。
她應該多說一點,卻不知如何解釋,好像都解釋不清了。
畢竟,她還有一個“前科”沒捋清楚。
她多麼希望她就是失憶了,這樣記憶還能回來,但她覺得,她就是穿越過來的,那些記憶,她永遠都無法從自己的腦子裡找到了。
謝知魚說:“如果早知道你有個老同學在這,我不會答應夏導的邀請,讓你出演這個角色。”
“所以,那天我說的話,你根本沒有聽進去,你還是不相信我。”一種無力感從江念棠的心底升起,她垂下腦袋,眸光漸漸黯淡下去,“原來你根本就沒有改。”
“所以,你想分手了嗎?”謝知魚緩緩閉上眼,沒有看她,聲音很輕,“因為一個你不熟悉的沈丹丹,你要和我分手,對嗎?”
“我沒有這麼說。”江念棠抬眼看著她,微微收緊了雙手,“而且,我們之前的問題從來不是沈丹丹,是信任。你不相信我,那麼這世間就會有千萬個沈丹丹出現。”
謝知魚沉默了半晌,說:“把你鎖起來的話,就算有千萬個沈丹丹,她們也接觸不到你。這樣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誰告訴你這麼解決問題的?”江念棠眼皮一跳,扯了扯嘴角。
謝知魚竟還真思考了片刻,說:“我母親之前和我說,那個男人出軌,是那個男人的錯。如果她當年把那個男人關起來,就不會有這麼多私生子的的事了。”
江念棠:……
邏輯通了,但這不對啊!
江念棠猛地站了起來,捧起謝知魚的臉頰,語重心長地說:“要不你失憶一下,忘掉你母親對你做過的事,對你說過的話?”
“忘不掉的。”謝知魚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兩行清淚卻緩緩滑落,沾溼了江念棠的手指,“類似的事,她做了無數遍,每做一次,就像在舊傷疤上刺下新的一刀,久而久之,這一處的皮肉就壞死潰爛,再也無法癒合。”
江念棠聲音顫抖地問道:“你母親……關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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