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棠乾脆一動不動地掛在謝知魚身上。
不過,謝知魚很快就將她放在了沙發上,畢竟一直這個姿勢會不舒服。
江念棠坐在沙發上,認真地看向謝知魚:“謝知魚,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在聽。”謝知魚半蹲了下來,抬頭看著她,緩緩說道,“可是,如果我告訴你路演的事,無論你想不想去,你都會礙於面子或是其他原因過去。但我不想讓你為難。對不起,我擅自替你做了決定。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謝知魚的道歉和解釋來得太快,令人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江念棠壓下心底的情緒,緩了口氣,語氣認真:“或許,你的確站在了我的角度看問題,希望我能快樂。好吧,我承認,我也沒有很想去。人的想法會變的,比起閃耀的明星,現在的我可能還是更喜歡在片場體驗不同的人生和故事。這些故事於我而言,就是一場場新奇的冒險。但你真的不應該瞞著我。”
“我知道。”謝知魚站了起來,在江念棠身旁坐定,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阿棠,我以前習慣了自己做決定。我不是有意要隱瞞你的。既然你不喜歡我這樣,那我就改。我求你,不要生氣了,也不要丟下我。”
“好。”江念棠轉身抱住她,親了親她的耳朵,“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不會因為這個丟下你的。”
謝知魚問:“那你會因為什麼丟下我?”
江念棠眼皮一跳,立即伸手捂住謝知魚的嘴,眉頭緊鎖:“你是怎麼這麼絲滑地進入到這個問題的?”
掌心傳來一抹溫軟的觸感。
江念棠才撤回了手。
“習慣了。”謝知魚將臉埋在江念棠的頸間,幽幽地說,“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丟下我,總之你就是丟下我好多次。”
江念棠推開她的腦袋:“知知,你得講道理!至少現在的我沒有丟下過你吧?”
謝知魚嗯了一聲。
就是因為沒有那麼決絕地離開過,所以她才害怕。
那麼好的阿棠,她捨不得。
沒有找到的那份東西,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刺下來。
“你在想什麼?”江念棠的直覺告訴她,謝知魚心裡還藏著事。
謝知魚自然不會告訴她,順著這句話揭過了剛才的爭吵:“我在想,今年春節要去哪。”
“距離春節還有一個多月呢。”江念棠低下頭,似是糾結地咬了咬下唇,“其實,你可以問問你母親的意見。”
謝知魚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週日,她獨自去了療養院,沒有提前給母親“打報告”,靜靜地站在那看了許久。
她的母親在與一位金髮女人聊天,從長相上看,那位金髮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大概是染的,髮根是黑的,她穿著顏色鮮亮的粉色長裙,笑容燦爛。
先前,她派人去調查過她母親接觸過的人,其中就有這位金髮女人,她是療養院的管理者,也曾是她母親的童年玩伴,那時還沒有手機,於是兩人隨著家庭變遷而失聯。
金髮女人是A市倪家次女倪娜,家業由她姐姐掌管,她只需要乖乖地收取分紅。
她大學畢業後就開始長達二十多年的旅行,幾乎走遍了每一座城市,至今未婚。
兩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謝知魚第一次在母親臉上看到了那樣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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