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魚擠出一抹苦澀的笑:“阿棠,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沒有辦法。如果你失憶那天,我把真相全都告訴你,你就不會走了嗎?說不定我一刺激,你就全都想起來了,連帶著你對我的恨……”
江念棠忍不住哭喊出來:“可我不是失憶。我說過,過去的事我沒有經歷,所以,只要你坦白,就一筆勾銷!”
“不,你不會的。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你都不會接受我傷害過你的家人。”謝知魚指尖輕顫。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對付我家人?”江念棠的視線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楚眼前人。
她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為什麼謝知魚還是這樣。
難道真的像張思思說的那樣,成年人只篩選,不合適就分手?
謝知魚雙手按在江念棠的肩膀上,手指漸漸收緊:“我屢次三番以命相挾,可是你看我的目光越來越遠,我抓不住你的心,我只能用你最舍不下人逼你。你似乎篤定我不會傷害他們,你還是走了。我那麼做,只是為了讓你回來。”
痛覺從雙肩傳來,江念棠想掙脫,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根本使不上勁,抽泣道:“我再也不會回來了!你走,你走啊!趁著我爸媽送我姥姥回家,還沒回來,你趕緊走!如果你不想讓他們知道你的所作所為,現在就走!”
謝知魚緩緩鬆開手,脫力般地垂下雙手,眸光漸漸黯淡:“阿棠,對不起。是我錯得離譜,其實跟你爸媽相處的這段日子,我越來越愧疚,所以我一直在盡力彌補,你爸回到原公司後,職位晉升,薪資和年終獎也都是按照業內的最高標準發的。”
“謝知魚,你好厲害啊,不愧是謝氏集團的董事長。”江念棠蘊滿眼淚的眼眸裡盡是譏誚,陰陽怪氣地說,“你想讓人升職就升職,你想讓人滾蛋就滾蛋。”
謝知魚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胸口壓著一塊巨石,喘不上氣。
你好厲害這句話江念棠經常跟她說,說的時候,眼眸熠熠生輝,攜著毫不掩飾的仰慕和愛意。
可現在,她除了失望,什麼也看不到。
“對不起……”謝知魚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陣陣的絞痛從心口蔓延,四肢冰涼。
“滾出去。”江念棠推搡著將謝知魚推出自己家,在關門前,她冷冷地看著謝知魚,“如果你不想鬧得太難看,就回去,不要蹲在我家門口,也不要讓爸媽發現異常。”
“那我們四月二號的婚禮怎麼辦?”謝知魚伸手揪住江念棠衣袖的一角,眼神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希望,“姥姥這麼盼著我們的婚禮,她會難過的。”
江念棠別過臉,避開她的目光:“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會解釋清楚的。我會告訴他們,我們是和平分手。這是我給你留的最後一絲體面。”
“那你……還會回A市嗎?”謝知魚聲音顫抖。
江念棠深呼了一口氣,緩了一會,才看向謝知魚。
“當然,我得回去跟你辦離婚,到時候我們約個時間,直接去民政局。民政局門口,你總不能把我綁回去吧?”說完,江念棠重重地合上門,眼底似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留念。
謝知魚只覺得眼前一黑,她扶著牆,大口地喘著氣,那些噩夢終於變成現實了。
江念棠父母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謝知魚斂起眸,緩緩往樓上爬了一層,等到江念棠父母進了家門,才默不作聲地離開了這裡。
江念棠蜷縮在床上,眼淚抑制不住地滾落,濡溼了枕頭。
“念棠我給你買了草莓!”江母將一籃草莓放到茶几上,見江念棠沒出聲,有些納悶地往江念棠房間的方向看了幾眼,“這孩子,怎麼不應聲?”
江父說:“估計在睡覺吧,等吃飯了再叫她吧。”
江念棠自然聽見了父母的說話聲,但她捂住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驚動了他們。
她還沒想好,要怎麼跟他們說離婚這件事。
到了飯點,江念棠洗了把臉,反覆照鏡子,確認看不出來哭過了,才從臥室出來,裝模作樣地伸了個懶腰:“真是困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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