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聽出他話裡推卸的意思，胸腔生起無明火：“所以，你們兒子的死和你們毫無干係？”
方大永胸膛起伏不停，粗喘著氣也無話可說，如若不是被人識破，他也不會在車裡憋屈的流眼淚，早就拿著一百萬和老婆遠走高飛了。
車內靜了好一陣。
羅美榮突然情緒崩潰，哀嚎著捶他的肩膀：“當初我就說了不行不行，你非說這是個好機會，現在好了，我們都要坐牢。”
“那你要我怎麼辦？兒子得了心臟病，治療費用是個天文數字，我就算做一輩子苦力也治不了。”
兩公婆在一路爭吵，把責任像皮球一樣踢過來踢過去，最後都沒爭出個結論出來。
直到到了警局，兩人看到一排穿著警服的警察，嚇得下車的腳都發軟，徑直跪在地上起不來。
看著兩公婆被帶進警局，姜棠和宋池野站在昏黃路燈下，長舒一口氣。
“小貓，我的傷口痛痛的，可以幫我換藥嗎？”
少年的手捂住肩膀的傷口位置，眼梢低垂時落下一片陰影，微躬下身子，毛茸茸的腦袋像求憐愛的小狗般磕在少女肩膀。
姜棠看到街邊有家藥店，指尖推開他的腦袋，“等著。”
少女從藥店買了一些碘伏紗布和藥，拎著塑膠袋出來就看到宋池野有些幽怨的眼神，像只被踢翻狗碗的小狗。
“這裡沒有你喜歡的藥嗎？”姜棠晃了晃一塑膠袋的藥，緊接著，少年‘哐’地關上車門。
姜棠：“兩百多塊錢呢~”
真是長本事了。
現在都敢當面甩車門了。
少女‘滋啦’拉開車門，宋池野背對著她，生悶氣的樣子。
毛髮雜亂像只潦草小狗，竟然還有幾分可愛。
姜棠站在車外，指尖撓了撓眉心，輕咳兩聲：“我今天不能去宋宅，要回家看看。”
少年聽到她關車門的聲音，眼睫顫動，伸手就擋住要關上的車門，唇線抿直，嘟囔的話語間還帶著幾分幽怨：“不是要給我上藥嘛？”
沒辦法讓小貓回家上藥，就沒辦法貼貼睡覺。
沒辦法睡小貓。
小貓討厭討厭討厭。
姜棠上車關門，看他眼梢低垂的樣子，唇角的笑抖顫得壓不住：“衣服脫了呀，難不成要我幫你脫？”
司機坐在駕駛位，原本只是安靜地坐著等著。
直到感受到後視鏡傳來一道銳利的眼刀子。
默默把中間的擋板升起來。
前後座徹底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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