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眸裡劃過疑惑。
為什麼有人爬樓,樓梯間的感應燈卻沒有亮?
粗喘的呼吸逐漸平息之後,緊接著是跳動的心跳。
為什麼有種被人跟蹤的感覺?
姜棠從不會忽視自己的第六感。
樓梯間的感應燈‘啪’地滅了,只有牆壁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牌發出熒光。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從雜亂跳動的心跳聲中,姜棠分辨出了細微的腳步聲。
砂礫摩擦著水泥地面,細微的聲響。
姜棠開啟消防通道的門,‘哐’的一聲關得很重,出門卻沒有逃離,而是守株待兔在門邊。
只有這樣,跟蹤的人才會現身。
果然,沒有幾秒鐘,門從裡面開啟,一個穿著身材纖細的穿著衝鋒衣的女人走了出來。
姜棠在她背後站著,用長靴的高跟敲了敲地面。
“在找誰呢?”
少女說的是問句,但語調中卻透滿是挑弄,好似再說‘是找我嗎?’。
胡菲脊背一僵,鴨舌帽下的眼睫止不住地顫了顫,垂在衣袖裡的手握成了拳,抿直的唇角在頃刻間上揚。
轉身之際,臉頰上的僵硬消失不見,附上虛假的笑容。
“姜棠,我是來找你的。”胡菲看到她時,眸中的驚喜很表面,靠近幾步,摘下鴨舌帽,蹙眉道:“你能不能幫我去和關意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姜棠聽出她這話裡很空,很像現編的,但沒有戳穿,而是順著往下說,視線卻落在她拿鴨舌帽的手。
“她自從毀容之後,疑心就很重,你剛才說我昨晚和雲夢見面,她真的相信了。”
瞧著她眸中的惆悵,這話估計半真半假。
姜棠眉心舒展,似乎是理解,誰知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胡菲手心捏著一包粉裝的迷藥,看來迂迴的戰術並不起作用,於是,抬手就把手心的迷藥撒了出去。
早有準備的姜棠扯住風衣,遮住口鼻,往後退了幾步。
杏眸眼梢微揚,清透中帶著幾分輕蔑。
“你要是知道我被人追殺過多少次,你也會覺得我命苦。”姜棠自嘲一笑。
等空氣中的迷煙散去之後,少女踩著過膝長靴往前衝,這一刻的主導權,輕而易舉地被她佔據。
胡菲見她不跑反追,呼吸一滯,慌亂中用手擋住她後旋踢來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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