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雖然沒什麼人,但蘇日格演技依舊線上。
“你醒啦?昨晚睡得怎麼樣?”
黎簇也配合地露出個笑容,點了點頭:“挺好的。”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問道:“姐,廁所在哪裡?”
蘇日格臉上露出些許歉意:“我們平時就是後面隨便找個地方解決。”
“嘎魯,”她轉頭,朝正在角落裡擺弄一個破舊鈴鐺的嘎魯喊道:“別玩了,帶這位哥哥去找個地方尿尿。”
嘎魯抬起頭,拍著手站起來,傻笑道:“尿尿,好,我們尿尿,嘿嘿……”
黎簇面色如常地跟著嘎魯走出了客棧。
嘎魯領著黎簇,繞到了客棧後面一個偏僻的駱駝棚附近。
這裡堆放著一些雜物,氣味不太好聞,周圍也沒有其他人。
確認四周無人後,走在前面的嘎魯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臉上那痴傻的笑容褪去,眼神變得狠辣又陰鷙。
此刻的他,與剛才那個傻乎乎的嘎魯判若兩人。
嘎魯壓低聲音,平靜彙報道:“簇教,我把馬日拉殺了。”
黎簇聞言,楞了一下:“為什麼?”
嘎魯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那老東西,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地出來亂逛,也不知道怎麼摸到了地窖附近,發現了裡面藏的東西。”
“為了防止他洩露訊息,我就直接滅口了,簇教請放心,我都處理乾淨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隨手捏死了一隻螞蟻。
黎簇張了張嘴,看著嘎魯那副漠然的表情,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果然,嘎魯就是這樣一個人。
嘎魯常年在境外無人區活動,這裡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人命比草芥還不值錢。
他比汪家本部那些至少還講究點規則和程式的成員,要冷酷和直接得多。
黎簇上輩子就不太喜歡嘎魯這種人。
最開始裝瘋賣傻博取同情,一旦發起狠來,殺人如麻,毫無心理負擔。
現如今,他雖然頂著“簇教”的名頭,算是嘎魯的上級,但嘎魯對他,並沒有多少發自內心的恭敬。
剛才那彙報的語氣,更多的是一種知會。
顯然,對於黎簇這個年紀輕輕的空降高層,嘎魯只願意維持表面上的服從。
黎簇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只點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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