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刻。
汪岑身上不是被迫的孤僻,而是一種主動選擇後的狀態。
他掌控著龐大的資源和許多人的命運,自己卻似乎游離於這些熱鬧與紛爭之外,守著一方水岸,與沉默的湖水為伴。
汪麗麗知道,這份孤獨裡,有一部分,是屬於某個遠在東方的人。
她記得黎簇離開前的那個晚上,汪岑獨自在訓練場待到凌晨。
也記得初到德國那半年,汪岑書房裡徹夜不滅的燈,和偶爾在黎簇生日時,他望著東方方向長久的出神。
汪岑的感情或許比“喜歡”更深,更覆雜。
這一點,汪麗麗後來才慢慢想明白。
但黎簇是風,是嚮往無拘無束,討厭被任何框架定義的飛鳥。
而汪岑,他的根深深紮在汪家這片土壤裡。
他的責任、他的抱負、他的人生價值,都與這個家族緊密捆綁。
他無法捨棄。
所以,分離是註定的。
汪岑選擇了留下,揹負起他的責任,將那份情感深埋。
汪麗麗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有些事,旁觀者清,卻也無力改變。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抬步朝湖邊走去。
腳步聲驚動了水邊的寂靜。
汪岑似乎早就察覺有人靠近,在汪麗麗走到離他幾步遠時,轉過頭來。
看到是汪麗麗,他臉上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了許多,嘴角揚起個帶著溫和笑意的弧度。
“首領。”
他放下釣竿,站起身,語氣自然:“今天天氣不錯,出來走走?”
“嗯,看檔案看得有些悶,出來透透氣。”
汪麗麗走到他身邊,也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今天有收穫嗎?”
汪岑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小桶,裡面空空如也。
“只是坐坐,這裡的魚很聰明,不好上鉤。”他語氣平淡,似乎並不在意是否真有漁獲。
兩人並肩站著,沉默了片刻,看著微風拂過湖面,帶起層層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