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一個年輕的夥計已經被幾條蛇纏住了小腿,嚇得面無人色,手中的木棍都掉了。
黎簇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他沒有張起靈那種精妙絕倫的刀法,只有沙海和汪家訓練磨礪出的,最原始最兇狠的搏殺技。
匕首快準狠地刺挑劃,動作帶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
幾條撲向那夥計的黑蛇瞬間被斬斷或挑飛,蛇血濺了黎簇一臉。
他顧不上噁心,一把抓住那嚇傻了的夥計的衣領,將他猛地向後一拽,甩回防御圈內。
“謝,謝謝……”那夥計驚魂未定,話都說不利索。
“看好你的位置。”黎簇頭也不回,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冷意。
他迅速填補了那個缺口,手中的匕首舞得密不透風。
雖然偶爾手臂動作滯澀,但那股子兇悍的氣勢,竟硬生生將湧上來的蛇群逼退了一小步。
黑瞎子意味不明的哼笑兩聲,墨鏡精準地對著黎簇的方向,抬手解決幾個湊近黎簇的蛇,動作行雲流水。
吳三省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和凝重。
他沈聲喝道:“都別楞著,以我為支點收縮防禦,往東邊高地撤,那邊有硫磺味,蛇不敢靠近。”
有了黎簇這個帶傷主力軍的加入,尤其是他那股不要命的兇悍勁兒,倒是意外鼓舞了士氣。
防禦圈在吳三省的指揮和黑瞎子的精準攻勢下,開始一點點地朝著東邊一處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高地移動。
汗水混合著蛇血,順著黎簇蒼白的臉頰滑落。
但他眼神兇狠,動作沒有絲毫退縮,硬生生在蛇潮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可不能倒,倒了就真成蛇飼料了。
終於,在付出了幾個夥計被咬傷的代價後,一行人狼狽不堪地衝上了那片硫磺味濃烈的高地。
所有人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如同從鬼門關爬回來。
“小兄弟,牛逼啊!”一個僥倖被黎簇救下的夥計,對著黎簇豎起了大拇指,“太他媽帥了,簡直英雄救美。”
“滾他媽犢子,你是美女啊?”另一個夥計笑著拆臺。
黎簇感覺渾身骨頭都散了架,只擺擺手,連話都懶得說。
帥個屁,這一路都給小爺累成騾子了。
“小朋友,幾天不見,身手見長啊?就是這造型……”
黑瞎子踱步過來,蹲在黎簇面前,墨鏡幾乎要懟到他臉上,語氣帶著戲謔。
“真夠,野性。”他的目光在黎簇臉上的泥點和血跡掃過,墨鏡後的眼神難以捉摸。
黎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他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只想多喘兩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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