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走到窗邊,目光精準地越過幾棟低矮的屋頂,看到了街角那個掛著紙燈籠的壽材鋪一角。
很好。
“就這間了。”黎簇拍板。
大媽顯然有點意外他這麼幹脆:“哎?不再看看?這頂樓夏天熱冬天冷,水壓有時候還不穩……”
“沒事,就它了,租金怎麼付?”黎簇打斷她。
籤合同,交押金和三個月房租。
大媽一邊數錢一邊絮叨:“你這小夥子,看著挺精神,就是不愛說話……”
“對了,你有沒有物件啊?樓下小賣鋪是我侄女開的,買東西方便,她也就比你大兩歲。”
黎簇接過鑰匙,隨口應著:“知道了,謝謝。”
大媽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探究和好奇:“小夥,你讀的什麼學校啊?”
黎簇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和行動間的利落勁兒,確實不像普通學生。
黎簇扯了扯嘴角,“就普通大學,只不過我平時愛健身。”
送走房東大媽,黎簇關上門。
小小的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他走到窗邊,推開有些滯澀的窗戶。
傍晚的風帶著老城區的煙火氣和不遠處壽材鋪飄來的淡淡香燭味湧了進來。
夕陽的餘暉給灰撲撲的樓群鍍上了一層暖金色,也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
黎簇的目光鎖定在壽材鋪的方向。
一個小小的藍色身影出現在了視野裡。
是楊好,他揹著小書包,低著頭,腳步有些拖沓地走回鋪子。
奶奶似乎從屋裡出來了,站在門口,佝僂著腰,好像在問他什麼。
楊好抬起頭,搖了搖小腦袋,然後跟著奶奶進了屋。
那扇舊木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看著那扇門,黎簇靠在窗框上。
接下來的幾天,黎簇開始了他的“定點觀察”和“偶遇培養”計劃。
每天的大部分時間,他待在出租屋裡,透過那扇西向的窗戶,觀察著壽材鋪的動靜。
他摸清了楊好的作息。
早上七點多,奶奶開門,楊好背著書包出來去上學,下午五點多放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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