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翹”。
紅翹已經在床上裝小姐裝了一晚上,聽見沈妤的聲音,連忙翻身床,掀開簾子走出來。
“你們可算回來了,之前大少爺來了一次,被我給搪塞過去了。”
“沒露餡吧?”
紅翹說:“沒有。”
沈妤取下簪釵環佩一股腦丟在妝奩上,又從袖袋裡摸出一小包藥粉,坐在妝臺前陷入了沉思。
江斂之不知道吃錯了藥還是給雷劈傻了,已經偏離了前世的路線,不知道父親和哥哥上戰場這件事會不會照原路走。
若她記得沒錯的話,厥西大軍進犯的急報將在九月初九呈交兵部,內閣商議好了帶兵的將領,初十一早父親和哥哥進宮,當日離京去往燕涼關,
只要她阻止父親和哥哥進宮,內閣自然會商議另擇將領,戰事來得急,陛下自不會拖延時間,只要硃批一落,父親和哥哥也就安全了。
第二日正是九九重陽節。
原本要登高祭祖賞菊,可將軍府閉門謝客,只在京中最大的醫館請了兩名大夫上門。
也不知這一家子吃了什麼,沈府一下子倒了三個:沈將軍,沈小將軍,還有沈家那位傳言瘸了腿的大小姐。
病來如山倒,三個人都病得起不來床。
沈妤躺在床上,這一日已經吐了五六回,渾身癱軟無力,只覺得命都去了一半,想必父親和哥哥也沒好到哪裡去。
“小姐快醒醒,出事了。”
沈妤迷迷糊糊睜眼,只覺渾身無力,瞧這症狀竟是比昨日還嚴重了些。
“怎麼了?”
紅翹蹲在榻邊拿帕子替她擦脖頸間的汗,臉色焦急,“將軍進宮了。”
“什麼?!”
沈妤一下從床上爬起來,“父親不是病了不能去上朝嗎?昨日他都走不動路了。”
綠藥皺著眉接話:“宮裡又來人了,這次還派了太醫,也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聽著吵鬧了一陣,然後將軍就走了。”
沈妤趕忙掀開被子下床,剛落地雙腿一軟。
“走了多久了?”
綠藥扶著她的胳膊說:“剛走一盞茶的時間。”
“應該還能追上,”沈妤吩咐:“紅翹你先騎馬去攔住他,就說是我說的,再給我備一輛馬車。”
是她大意了,原本以為只要不讓父親進宮,這事就有迴旋的餘地,朝廷並非派不出將領,只要讓別的將領領下皇命,他們便有更多的時間來查探線索。
可她還是小瞧了沈仲安。
沈家世代從軍,卻並無爵位在身,沈仲安是在戰場上拼殺下來的軍功,在屍海中一步步爬到了將軍這個位置,對邊關的感情比盛京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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