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不知誰推搡了一下,前面的人被人一推,就要朝經過的沈妤撲過去。
單是撲一下倒也沒什麼,但偏偏就是受傷的那一側。
眼看就要抓到沈妤受傷的手臂,謝停舟猝然伸手一攔。
婦人一下撲在謝停舟的胳膊上,喜色還沒在臉上鋪開,抬眼看見謝停舟的面色,臉上頓時一僵。
謝停舟微看著她,一字一句道:“站,穩,了。”
目光對上,婦人登時打了個寒戰,她分明從那凌厲的眼神里看到了殺意。
謝停舟和沈妤進房關門,沈妤長舒一口氣。
她嫁給江斂之後也曾和那些高官夫人走動過,參加過幾次宴飲聚會,每次去都覺得度日如年,如今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聽著院中那群婦人走遠,沈妤才拎著桌上的水壺出門。
片刻後,又拎著壺回來。
沈妤倒了一碗茶,雙手捧著遞給謝停舟,“殿下請喝茶。”
謝停舟伸手接過茶碗。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茶香,雖不是什麼好茶,但也足夠了。
“哪來的茶?”謝停舟啜了一口,口感的確不怎麼樣。
沈妤說:“我昨日在鎮子上買的。”
謝停舟又喝了一口,說:“買茶做什麼?你錢多?”
沈妤見他碗中快見底,忙殷勤地又給他添上,“因為殿下每次喝水時其實都會稍稍蹙下眉心,想來是喝不慣這裡的水。”
謝停舟盯著他看了幾息,他表情似笑非笑,看得沈妤渾身不自在。
“殿下笑什麼?”沈妤問。
謝停舟輕晃著茶碗,茶湯色澤暗淡,這是他至今為止喝過最劣質的茶葉。
他淡笑著說:“不過是幫你擋了個人,便一口一個殿下喊個不停,往日都是膽大地直呼‘你’。”
就跟院子裡的大黃似的,誰對他好就對著誰搖尾巴,倒有些可愛得緊。
謝停舟傾身靠近,“你這麼容易收買的嗎?”
沈妤被他盯著,身體不自覺後傾,理直氣壯地說:“那是因為有外人在,自然不能暴露殿下的身份。”
“是嗎?”謝停舟放下茶碗,說:“那昨夜只有你我二人時,是誰對我說‘你睡過來一點’?”
沈妤尷尬住了,“有,有嗎?”
她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她半夜覺得冷得很,無意識地往謝停舟身邊擠,他便往外退,後來都快掉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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