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令人消沉,讓人渾身放鬆的感覺又來了。
沈妤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咬了咬牙,忽然站了起來,手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岸邊。
“我有點困了。”她不自然地說。
聽著她的腳步漸漸走遠,謝停舟才緩緩起身,招呼著天上的白羽往回飛。
……
沈妤兩日一齣府,雷打不動,謝停舟知她心急,也不管她,總歸她是個有分寸的人。
下午暗衛來報。
剛一說完,謝停舟詫異回頭,“她去了詩會?”
負責跟蹤保護沈妤的暗衛道 :“確實是春日詩會,和小侯爺一起去的。”
世家公子口中所謂的詩會,不過是聚眾玩樂的一個藉口,一堆紈絝聚在一起飲酒作樂,還有妓子相陪。
暗衛見謝停舟臉色沉了沉,忙又補了一句,“並非是世家開辦的詩會,而是在峇山書院。”
這下謝停舟更為詫異了,峇山書院乃百年前崔丞相所開。
峇山書院是義塾,多是付不起束脩但資質上佳的寒門子弟。
裴淳禮一個成日吃喝玩樂的高門貴子,去峇山書院幹什麼?他能聽得懂麼?
謝停舟沉思,若不是裴淳禮想去,那就是沈妤想去了。
或許是書院有她的舊友,謝停舟如此猜測,可暗衛下一句便推翻了這種可能。
“已經連著去過第三次了,殿下說過若無特殊無需通報,是以今日才來彙報。”
謝停舟指背撫了撫白羽,“你說她到底想幹什麼呢?”
聲音極低,像是在同白羽耳語。
“下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可要攔下?”暗衛試探著問。
謝停舟淡淡道:“不用了,若非性命攸關,你們不必出手,若連小事她都解決不了,那她也不是……”
不是沈妤了。
過了正月,草長鶯飛。
白羽從鹿鳴軒飛回來,落在了窗稜上。
謝停舟從文書裡抬眸看了一眼,問它:“又和大黃吵架了?贏了嗎?”
白羽鷹目圓睜,腦袋微微歪了歪。
“那就是沒贏。”謝停舟笑了笑。
自那晚回來後,白羽肯讓沈妤摸了,有時會從謝停舟的青樸居飛到沈妤的鹿鳴軒,然後和大黃吵上一架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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