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停舟喝了不少,沈妤將他扶上床榻,指尖在他眉間輕輕劃了劃,謝停舟閉上眼,卻捉住了她的手指。
“又要走嗎?”
“嗯。”沈妤輕聲說:“宮中局勢不穩,我得在旁守著。”
“再陪我待一會兒,就一會兒。”謝停舟拉著她伏在自己胸口,手指在她髮絲上划過去。
沈妤側臉貼在他胸前,說:“王爺不會有事的,你不要太擔心。”
“嗯。”謝停舟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無力,他在進退維谷間彷徨不已。
沈妤慢慢地說:“我小的時候一哭,我爹就會哄我,給我唱一首歌,每次唱歌我就不哭了,其實是因為他嗓音粗,五音也不全,每次給我唱歌都很要人命,我是不想聽才不哭的,他卻以為我喜歡他唱歌。”
“怎麼唱的?”謝停舟的聲音很輕。
沈妤想了想,“我記不清歌詞了,因為他自己好像也記不清,每次唱的都不一樣,不過我記得調子,我哼給你聽吧。”
她哼的歌很好聽,很柔軟,像是把他放在心裡熨貼地儲存。
謝停舟就在她的哼歌聲中安靜踏實地睡著了。
沈妤起身,抽出了被他握在手中的衣角,他的手指動了動,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最終還是被睏意打敗,安靜地睡了。
沈妤根基沒有蔣安深,追隨她的人不到兩成,均是平日對蔣安有些意見的人。
沈妤不能在宮外久待,李昭年給了她一個時辰,她必須得速去速回。
出府上了馬車,沈妤又回了一趟家中,和沈昭打了個照面。
“這是洛州來的信。”沈妤將信放在了桌上,“你看看吧。”
沈昭拆開來看,“外祖母病了?”
“嗯。”沈妤點頭,“是陸掌櫃傳過來的信,哥,如今我走不開,洛州那裡只能你去了。”
沈昭猶豫,“可是放你一個人在宮中,我怎麼能放心?”
沈妤笑了笑,“咱們重逢之前,我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不是好好的嗎?放心,謝停舟還在呢,他會護著我。”
沈昭冷哼,“他到底是外人,有我護你這麼盡心?”
“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嘛。”沈妤拉著他的袖子搖晃,“哥,哥,大哥……”
“別晃。”沈昭瞪了她一眼,“少用這招,大了就不可愛了。”
沈妤撇了撇嘴,“我知道你是捨不得俞小姐。”
“沒有的事。”沈昭否認。
沈妤看向門口,“俞小姐?”
沈昭唰一下站起來,回頭看見門口空無一人才知有詐。
“膽子大了啊,敢逗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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