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留沒理他,在燈下認真記錄著。
“你大半夜寫字幹什麼?”
“你不懂,這是出發前王爺交代的,王妃夜裡睡得不好,做噩夢了得記下來。”長留一邊說一邊落筆。
這裡面有問題,但是四喜不敢問了,這不是他能管的事。
主子對他很慷慨,他跟著沈妤辦事,一家幾口人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跟的時間越久他越明白一個道理,不該管的事情別管。
四喜拉上被子翻了個身,朝著帳子睡了。
……
次日天一亮,曹光進派的人到了。
蕭川大馬金刀地坐在帳中,“姓曹的這是什麼個意思?請我們進城又不自己來。”
沈妤拿著帖子,“敵人都打到頭上來了,他還有功夫跟我玩這點小心思。”
與此同時,曹光進在房中來回踱步。
“這個沈妤,說話說一半,只說挖壕溝卻不說怎麼挖挖多寬。”
“那大人。”下面的人問:“還挖嗎?”
“挖!”曹光進停下腳步,“先挖著,把斥候放出去看著,如果有敵襲就趕緊讓人退回來,這人怎麼還請不來?”
“大人要是親自去請,恐怕好請一些,畢竟是北臨王妃。”
“你懂什麼?”曹光進斥罵道:“昨日的一會我算是發現了,雖然是個女人,但不好拿捏。”
另一邊帳中的沈妤說:“他要是自己來請,顯得太迫切,有求於我後面就只能任我開條件,我昨日讓他挖壕溝就是這個意思。”
蕭川道:“那我們去嗎?”
“去。”沈妤把帖子隨手丟在桌上,“但不能去得那麼早,得先磨一磨他,此刻的按兵不動是為了之後的布兵更順利,咱們心裡再急也得等,這一點要是馬虎了,真打起來,守備軍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蕭川點頭,“咱們急,他肯定比我們更急。”
沈妤側頭,“傳我令,午時整兵,未時出發進甘州城。”
“不等了?”蕭川傻眼了,“方才不是還說不急嗎?”
“放心吧。”沈妤說:“他應該等不了午時。”
沈妤料想得不錯,她急,曹光進比他更急,巳時便親自來請人。
誰有求於人,誰先低了頭,就等於把主動權交託出去。
一萬大軍進城,還不用沈妤安排,便各自分開做起了事。
挖壕溝的挖壕溝,整軍備的整軍備,有條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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