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軍戰後在赤河過了個好年。
有銀子確實是大爺,糧不再是黴糧,面也是細白麵。
眼下天熱起來了,一眼望去關外熱氣騰騰。
蕭長風坐在土房裡,土房比大帳要清涼許多。
“爹。”蕭河走進來。
蕭長風抬了抬下巴,“坐下喝碗綠豆湯解暑。”
蕭河端起綠豆湯喝了一大口,把那點燥氣都壓下來,“封賞的公公已經到了。”
封賞就是看他們的態度,受賞意味著仍舊是大周的將領。
謝停舟和沈妤如今風頭太盛了,盛京在害怕。
他們除了想拉攏蕭家軍,也想用這樣的方式告訴百姓此番抵抗外敵,朝廷也有一份,不僅僅是謝停舟和沈妤的功勞。
這算盤,打得真是精。
蕭長風頷首,問蕭河:“你怎麼看?”
蕭河打量著蕭長風的表情,卻看不出什麼來,只好說:“朝廷無兵,除了南大營,便再無人能壓我們蕭家軍一頭了。”
蕭長風盯著蕭河許久未開口,盯得蕭河低下頭。
蕭長風道:“你嘴裡吃著北臨和陸氏給的糧餉,卻想領朝廷的職,便宜都叫你佔盡了,你當他謝停舟和沈妤是能任人拿捏的,能由著你這樣欺負?”
蕭河看著碗裡的綠豆湯無地自容。
往年軍中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夏日哪能有綠豆湯解暑,這都是沈妤在北臨撥出的軍餉之外從私帳另添的,她在軍中待過,知道將士們的苦。
這湯蕭河是無論如何喝不下去了。
蕭長風起身走到門口,“這點你不如蕭川,他認了主就不會變。”
蕭河自幼壓蕭川一頭,從來都是蕭川不如他,最是聽不得這樣的話。
想開口想辯駁,又自覺沒那個底氣。
說實話,蕭長風對蕭河還是多少有些偏心,畢竟是嫡子。
他回頭道:“現在北臨勢不可擋,盛京身處險境才想到了我們,一旦盛京危機解除,他們會忘了咱們曾和北臨聯手嗎?那幫文官最是狡詐,他們會秋後算賬過河拆橋,到時候我們的兵馬照樣吃不飽,你怎麼就不懂這個道理呢?”
蕭河嚥了咽口水,“是兒子思慮不周。”
蕭長風望著烈日下的土地,“封賞的訊息,王爺和王妃知道的時間只早不晚,但他們一直沒有來信,也沒有做任何警示,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什麼意思?”蕭河不懂。
蕭長風回頭看他一眼,“他們根本就不擔心,或者說他們已經篤定了只有一個結果。”
“可是……”蕭河猶豫了片刻,“封賞的公公已經到了,那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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