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開口喊他:“停舟。”
口中就湧出了鮮血。
“快,拿九針來!”餘大夫大聲道。
餘大夫接過銀針,看向一旁的人,說:“王妃還請暫避片刻。”
沈妤固執的搖著頭,目光緊緊注視著床榻上的謝停舟。
她方才握著他的手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他忽然就開始吐血。
烏血已經浸溼了半邊枕頭,謝停舟的唇角還在往外湧著血。
沈妤死死咬著下唇,任憑眼淚無聲從臉頰滾落下去,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餘大夫收針吐了口氣,沈妤才在口中嚐到了一絲血腥味,忽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方才不知是靠什麼支撐她在這裡站到現在。
一刻,事實上,只晚了一刻。
沈妤在與青雲衛會合後借了馬便往燕涼關趕,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謝停舟前腳暈厥被抬回小院,沈妤後腳便敲開了城門。
謝停舟昏睡不醒,沈妤也不眠不休地跟著熬。
餘大夫說王妃時常同王爺多說說話,興許王爺能早些醒來。
沈妤深以為然。
可每次她同謝停舟說話,他便會表現出極其痛苦的樣子,呼吸也會變得急促。
他在昏厥中似乎不想聽到她的聲音,但他總在迷糊中將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放在口中呢喃。
謝停舟做了一個夢,他夢到了沈妤。
可她似乎不認識那個沈妤,她太溫柔過得太委屈,眼中總有化不開的愁雲。
謝停舟極力想要逃離那個夢境,因為在那個夢境中,他們毫無交集。
然後,他成功了,謝停舟睜開了眼。
似乎只是小睡了一會兒,謝停舟盯著眼前的沈妤,一時不知是不是又墜入了另一個夢境。
沈妤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臉,不敢喊他,怕她一開口,他又昏睡過去。
謝停舟盯著沈妤,慢慢將手掌翻過來,輕輕攤開。
眼前的人低下了頭,偏著頭將臉頰貼在他的掌心裡。
這一刻,謝停舟終於確定她真的回來了。
謝停舟沒有清醒多久,昏睡過去之前死死拽著沈妤不肯放手,看著沈妤拿帕子將兩人的手綁在一起才肯閤眼。
對於睡著的人來說,幾日稍縱即逝,可對於醒著的人來說,每時每刻都在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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