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長留不太好意思地說:“我養了幾隻龜,都養了快十來年了,就是不產崽,這可怎麼辦才好?大師能不能幫我算一算,它們是不是命中無子呀?”
玄淨眉毛抽了抽,顯然沒有料到竟然是這樣的問題,“抱歉,貧僧並不精於此道。”
玄淨合掌一揖,“施主,貧僧到了,請回吧。”
長留略帶失望地看了一眼,前面是一座氣派的府邸,想必就是玄淨要上門祈福的地方了。
謝停舟沒有在臨兗島找到李霽風。
臨兗島不大,島上只有一座寺廟,寺中有十來名僧人,都說沒有見過一個叫李霽風的人,寺中僧人說只有兩位師叔不在。
所以遊船離港幾個時辰之後,又回到了永泉港,找了家客棧安頓下來。
“多半又是受不得寺廟清苦,跑了。”謝停舟說。
“可是他不是在信中說這一次已經確定遁入空門了嗎?”
謝停舟側頭看了一眼沈妤,“他的話你也信?”
“主子。”兮風在外頭敲了敲門,“驛站有信來,是蕭將軍的信。”
“拿進來。”
兮風呈上信沒有離開,等著主子看完信後吩咐。
沈妤快速看信,前面愁眉不展,看著看著眉頭舒展開來。
“寫了什麼?”謝停舟問。
沈妤捏著信,“信、泰二州遭遇旱災,朝廷已撥了賑濟銀,好訊息是,蕭川的夫人又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
兮風也跟著笑起來,“虧得長留不在這兒,他現在一丁點兒都聽不得誰家又生了孩子,又得抱著他的烏龜哭上一場,跟個斷子絕孫的老財主似的。”
“都二十出頭了。”謝停舟看著兮風,“你就沒教一教他?成日和男人還有烏龜混在一起。”
兮風為難道:“這,這也不能怪我。”
說罷瞟了謝停舟一眼,心道要不是當初您給長留屋裡塞女人,他也不會嚇得現在見了女人就躲了。
“他不讓我教。”兮風說:“他自個兒買了些亂七八糟的書來看,說是要將烏龜不孕之症鑽研透徹,前兩日我還見他在看一本母豬的產後護理,他說這東西互通。”
謝停舟無言片刻,問:“他人呢?”
“跑了,多半又去找獸醫取經去了吧。”
謝停舟略一頷首,視線不經意從窗戶掃過,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情景映入眼簾。
剛收回視線,又覺不對勁地朝下看去。
實在是那人在人群中太過顯眼,一身素白僧衣,手中捻著一串佛珠,步子不急不緩。
那人身側跟著一個錦衣公子,手中握著一把摺扇,騷包得很。
兩人行走間你一句我一句,玄淨不時露出無奈的表情,但還是在和那人說話,看樣子兩人是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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