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基地的實驗完成後第七天,雲之國邊境的秘密實驗室外。
暴雨如注。
天空被厚重的烏雲籠罩,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落,在地面濺起無數水花。遠處的山巒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整個世界彷彿被浸泡在灰濛濛的水中。
實驗室入口處,兩道身影單膝跪在雨地裡,任憑雨水沖刷。
板倉滉渾身溼透,深色的忍者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肌肉線條。雨水順著他的頭髮不斷滴落,在面前積起一小灘水窪。最觸目驚心的是他左肩。
簡易包紮的繃帶已經被雨水和血水浸透,暗紅色的血液從繃帶邊緣不斷滲出,又被雨水沖刷成淡紅色,沿著手臂流淌到指尖,最終滴落在地。
他身旁,鬼藤同樣跪著,身形紋絲不動。
實驗室的金屬門無聲滑開。
鬼一郎走了出來,撐著一把黑色的油紙傘。他穿著乾淨的白大褂,與門外兩人狼狽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雨水敲打在傘面上發出密集的聲響,像某種不規則的鼓點。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板倉滉被血浸透的肩膀上。
“起來吧,”鬼一郎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這麼大的雨,跪在這裡做什麼。”
板倉滉沒有起身,反而將頭埋得更低:“大人,我...犯錯了。”
“哦?”鬼一郎挑眉,“說說看。”
“我幫助了一名從峽谷逃出的霧忍。”板倉滉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模糊,“當時她正被四名雲忍圍攻,我...出手了。”
鬼藤立刻接話,語速很快:“大人,當時情況特殊。那名霧忍已經逃出峽谷,是從雲忍手裡被救下的。”
鬼一郎沒有生氣,傘沿微微抬起,露出那雙在鏡片後閃爍的眼睛:“你說的是照美冥吧”
板倉滉身體一震。
“雙血繼限界擁有者,霧忍年輕一代的佼佼者”鬼一郎慢條斯理地說著,像是在背誦資料,“而且是個美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雨傘遮住了跪在地上的板倉滉頭頂。雨水不再直接打在他身上。
“英雄救美之後呢?”鬼一郎的聲音帶著玩味,“有沒有發生什麼...浪漫的情節?”
板倉滉愣住了,完全沒想到鬼一郎會問這個。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鬼藤在旁邊也僵住了,準備好的解釋全部卡在喉嚨裡。
看著兩人窘迫的樣子,鬼一郎突然笑了出來,笑聲在暴雨中顯得有些詭異。
“行了,起來吧。”他轉身朝實驗室走去,“板倉,先去醫療室處理傷口。然後來三號研究室找我,這段時間我比較空閒,正好解決一下你的問題。”
兩人同時抬頭,眼中閃過驚喜。
“多謝大人!”
晚上,暴雨漸歇。
實驗室後方的一片針葉林中,溼氣瀰漫。月光艱難地穿透雲層,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板倉滉站在林間空地,已經換了乾淨的衣物,左肩重新包紮過。他靜靜等待著,呼吸平穩,但眼中隱隱有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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