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天色漸暗。
一處隱蔽的漁村,月光透過破碎的窗紙灑進屋內。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腥和潮溼的黴味,破舊的漁網堆在牆角,幾隻蟑螂在地板上爬行。
鬼燈滿月猛然睜開眼睛。
他本能地彈跳起身,雙手已經擺出戰鬥姿態,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破舊的木屋,漏風的牆壁,還有……
幹柿鬼鮫靠在門框上,鮫肌橫在膝頭,月光照在他鯊魚般的面孔上,投下深重的陰影。
牧坤一坐在窗臺上,手裡把玩著一支淡紫色的藥劑,月光透過玻璃管,在牆上投下詭異的光斑。
“又是你!”鬼燈滿月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和警惕,“你們有什麼目的?”
“別緊張,別緊張。”大岡信從窗臺上跳下來,舉起雙手,做出無害的姿態,“我們不是敵人。”
他從懷中掏出一支嶄新的藥劑,在鬼燈滿月面前晃了晃。紫色的液體在玻璃管中泛起詭異的熒光,像是某種活物在裡面遊動。
“我是來給你送禮物的。”他的語氣熱情得像走街串巷的小販,“用了它,你就可以擁有和幹柿鬼鮫一樣的力量。”
“哼,也可能死。”鬼燈滿月冷冷地說。他的眼角餘光掃向周圍,在心裡默默計算著逃跑的路線。
左邊是窗戶,右邊是門,後面是牆壁,前面是……
大岡信笑了:“只有弱者才會死。你這麼強,一定可以馴服這股力量。”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蠱惑的意味:
“你剛剛被幹柿鬼鮫打敗了。難道還想繼續這樣下去?”
鬼燈滿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的拳頭握緊,指節泛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被打敗的事實,是他心中最深的刺。
“我會很快超過他!”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是嗎?”大岡信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他用了藥劑不到一天,就擁有了這樣的力量。等過一段時間,他徹底吸收了這股力量,甚至開發出更強的招式——”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你就更沒機會了。”
鬼燈滿月沉默了。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在明暗之間不斷變化。憤怒,不甘,猶豫,掙扎——各種情緒在他的眼中交替閃現。
他想起被幹柿鬼鮫擊敗時的無力感,想起那些從他體內長出的樹枝,想起鮫肌落向頭頂時的絕望。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送禮物啊。”大岡信笑著把藥劑遞過去,“送給你們力量。至於你們獲得力量之後要做什麼——”
他退後一步,攤開雙手,像是在展示一幅美好的畫卷:
“比如顛覆霧忍,都和我無關。”
鬼燈滿月的瞳孔猛然收縮:“你想顛覆霧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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