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家暴?周姨怎麼忍受得了,為什麼不離婚?”蘇酥一聽,瞬間炸了毛,站起身看著姜晨質問道。
姜晨抬頭看了眼蘇酥,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老一輩的人,總覺得,離婚總是不光彩的,雖然周姨接受過教育,但孩子,卻成為了枷鎖。”
蘇酥眉頭緊鎖,看著姜晨一時語塞,覺得心頭壓著一塊大石頭,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姜晨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緩了緩繼續說道:“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時代變遷,運輸公司迎來了改革,原本的國有企業,很快就變成了私營。不少人面臨著下崗的風險,王強也在其中。於是就想著在工作的時候,多買賣力,說不定就不用下崗了。沒想到,也正是因為這樣出了意外,原本是司機不用幹一些搬運的活,可有了那個念頭之後,他便開始到達目的地後幫著搬運車上的貨物,一不留神砸斷了手指,送去醫院也沒能保住右手的小手指。”
蘇酥下意緊了緊眉頭,彷彿感受到了王強的疼痛一般。
姜晨看了眼蘇酥,會心一笑繼續說道:“周姨每天既要去廠子裡上班,又要照顧小孩,還得去醫院照顧王強,忙的不可開交,在醫院,就認識了顧叔。”
姜晨的眼神看向桌上的請柬,蘇酥立即會意,這個顧叔就是剛才周姨口中所說的人。
“顧叔和王強是同事,當時兩個人都在現場,所以廠子裡讓顧叔來照看王強,而顧叔也是個有學問的,一來二去,倒是和周姨能說上幾句話,兩個人確實有了好感。但也都刻意隱藏著心裡的悸動,只是當作好友正常往來。”姜晨無奈的說道。
蘇酥一聽,立即看著姜晨問道:“可王強那種小心眼,能因為別人一句話,就懷疑自己兒子不是親生的傢伙,看到周姨和顧叔走的近,肯定要找茬。”
姜晨一聽,立即點了點頭道:“還真讓你給猜對了。”
蘇酥好奇的看著姜晨催促道:“所以呢?”
姜晨見狀繼續說道:“周姨面對王強,總是冷淡一些,看到周姨和顧叔之間有互動,王強聯想到自己眼下受了傷不說,又因為這件事弄巧成拙反而成了第一批下崗職工,一氣之下,因為一件小事,在醫院對周姨動了手。當時顧叔也在,上前阻攔,被王強罵得很難聽。也正是因為如此,周姨和顧叔的風言風語,就算是從這裡被傳出去了。”
“這個王強,真不是個東西!”蘇酥氣的直咬牙。
姜晨無奈的聳了聳肩,無奈說道:“哎,周姨反抗無果,只得去了廠子裡住下。王強出院之後,去找周姨,原本想用以往的方法一樣,哄騙兩句,或者嚇唬嚇唬她,沒想到,周姨經過這件事,卻突然清醒了,覺得這些年白活了,有些對不住自己,於是提出了離婚。”
“早就該離了!”蘇酥氣憤道。
姜晨哭笑不得的看著蘇酥說道:“你在這給我捧哏呢?”
蘇酥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著姜晨尷尬的笑了笑道:“我這不是聽的入神了麼!快說快說,離了麼!”
姜晨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沒有,王強大發雷霆,當場暴打周姨不說,當著所有人的面罵周姨不檢點,說她和顧叔有一腿。周姨委屈無奈,雖然在眾人的勸說下,王強離開了廠子,但周姨卻徹底在廠子裡常駐了下來。恰巧,顧叔的家,就在毛紡廠後面,偶然遇到周姨後,二人逐漸有了往來。”
第162章 悲哀
蘇酥表情複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晨繼續說道:“可那個年代資訊閉塞,但小道訊息卻靈活的很,顧叔和周姨來往的事,傳的廠子裡沸沸揚揚的,王強為此來鬧過好幾次,可週就是鐵了心不回去,並且每次都提起要離婚的事,可奇怪的是,王強卻一直拖著不答應。”
“那孩子呢?周姨和王強的孩子呢?”蘇酥皺著眉頭看著姜晨疑惑的問道。
姜晨想了想說道:“孩子在他奶奶那裡,說起來,就像是一場蝴蝶效應。孩子的奶奶並不喜歡周姨,覺得周姨從來都是不安分的,她那個年代的女人,那裡只能生一個孩子就算了呢,加上滿月酒上的一句閒話,讓老太太也生了懷疑,總是在兒子跟前吹風,後來兒子兒媳真的鬧起來後,她雖然幫忙照看著孫子,但在孫子面前,一直說著兒媳的壞話。孫子到了上學的年紀,這樣的事多多少少事知道一些的,於是便回家質問王強。王強被兒子質問,一時間氣急敗壞上了頭,拎著刀又去了毛紡廠。”
“他要殺了周姨?”蘇酥詫異道。
姜晨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我爸說,王強那天就像是瘋了一樣,拿著刀去廠子裡找到周姨的宿舍,在門前用刀狂砍,所有人嚇得不敢上前,周姨更是躲在宿舍裡不敢開門,於是王強就揚言,殺不了周姨,就去殺了顧叔,隨後就拿著刀走了。”
蘇酥緊張的看著姜晨,用眼神催促他快點講。
姜晨故意喝了口水,放慢了速度,急的蘇酥直想上去擰他兩把。
隨即姜晨看著蘇酥說道:“根據王強母親說,王強那晚徹夜未歸,加上下了一整夜的雨,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果不其然,第二天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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