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強忍著滴血的心,坐在了剪髮的椅子上。
馬豔見狀意為蘇酥是個不諳世事的學生妹,擦了擦手這才走上前來,手指上長滿了褶皺,卻留著又尖又長的指甲塗抹著豔麗的紅色。
伸手撩撥著蘇酥的頭髮,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雙手按在蘇酥的肩膀上,蘇酥下意識靠後,卻撞在了一團雲朵一般的柔軟上。
蘇酥心中哀嚎尖叫著:我髒了!我不乾淨了!
卻見馬豔伸手在蘇酥的腦門上比劃著:“想要齊劉海還是斜劉海。”
“都行,能見人就行。”蘇酥雙眼絕望的看著身後的馬豔,不等馬豔動手,卻見緊閉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人高馬大的大小夥子,從屋外走了進來。
一臉青黑色的胡茬圍滿了圓潤的下巴上,穿著一雙價值不菲的運動鞋。
開口就嚇了蘇酥一跳。
“媽,我餓了。”渾厚的聲音與他的外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馬豔一聽,瞬間放下手裡的工具上前,踮著腳雙手揉在兒子的大胖臉上。
按著他的臉,往下壓了壓,頂著熒光粉的大嘴唇,吧嗒一下親在了兒子的腦門上,隨後語氣親暱道:“哎呦臭小子,凍壞了吧,你姐這個小賤人把媽給你留的買肉錢霍霍了,今兒就別在家裡吃了,去外面吃去,想吃啥就吃啥。”
說著,拿出手機直接給兒子轉了錢,兒子站在原地一臉不屑道:“就五百啊,我還想買點其他東西呢。”
馬豔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立即在手機上翻了翻,又給兒子轉了五百塊錢,隨後捏了捏兒子的大胖臉說道:“買,我兒子想要的都買,過了這陣,媽就有錢了,咱再也不用省錢過日子了。”
蘇酥微微皺眉,從鏡子裡打量著馬豔的舉動,兒子見錢到手,一把推開了捏著自己臉的馬豔,撇撇嘴說道:“我走了。”
“晚上還回來不。”馬豔把兒子送到門口,一隻腳勾著腿,靠在門前語氣明顯親和了許多。
蘇酥沒聽清馬豔兒子的回應,只是前後不到一個小時,都是當母親,卻是兩種面孔。
蘇酥有些疑惑的看著從門外進來的馬豔,雖然花了一千塊錢,但心情卻好了很多。
“沒看出來,您這麼年輕,兒子都這麼大了。”蘇酥違心說著恭維的話。
果然,馬豔一聽,瞬間來了精神,看著蘇酥的眼裡滿是笑意道:“嗐,我都老了,哪裡年輕了。”
蘇酥見狀急忙說道:“我叔說了,您年輕的時候,可是這一帶的一枝花呢。”
“你叔?你叔是誰?”馬豔疑惑的看著蘇酥。
蘇酥笑道:“我叔以前也是毛紡廠的,後來下崗去了外地,對了,他和老莫,就那個酒糟鼻的老莫,關係可好了。這不,我從外地路過,特意讓我來看看老莫,我這頭髮是在見不了人,所以來收拾收拾。”
“老莫啊,那你叔肯定上年紀了。”馬豔一聽,一臉得意的說道。
蘇酥心中暗喜,看來歪打正著,馬豔果然認識老莫。
於是順著話茬說道:“我叔說了,這裡以前有個開酒館的老闆娘,叫馬豔的,剛我還在找那個酒館呢,一看這豔豔髮廊,一猜就是您,所以進來了。”
“我說呢,我這地方,小姑娘可不興來。”馬豔一聽,勾著唇笑了笑,一剪子下去,蘇酥的懸著的心也就死了。
二人剛說了幾句話,蘇酥還沒扯到正題,卻見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穿著一個厚重的夾克,用圍巾遮著臉,推門熟練的走了進來,看了眼座椅上的蘇酥,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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