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每吃一個,付裕安就要盯著她,讓她多咬幾口。
夏芸嫌他掃興,“本來想博個好口彩,讓寶珠高興一下,就你神經兮兮的,這下全家都知道在她那兒了,一點神秘感都沒有。”
“這種神秘感不要也罷。”付裕安有他的道理,正色道,“生吞金子不是好玩的,我剛才真該在廚房盯著。”
夏芸哀嘆自己怎麼生了這麼個思想頑固的人出來。
她說:“好好好,下次不敢和你媳婦兒開玩笑了,都是我的錯。”
寶珠也覺得他小心過頭,“沒事,我會注意的。”
最後找出來,她還是裝作很詫異的樣子,“哇,我吃到金元寶了欸。”
夏芸這才笑出來,但仍然兩天沒理那個敗興的倒黴兒子。
付裕安還鄭重其事地,把那罪魁禍首丟進盤子裡,“看看,就這麼個東西,嚥下去還得了?”
說完,一邊看他媽,一邊給寶珠餵了杯溫水,“來,漱口。”
“......名堂精!”夏芸罵了句。
趙彤聽完,笑得捂肚子,一塊披薩差點從手裡掉下去,她都能想到她小姨嫌棄的神情,以及上翻的眼皮。
“這個付裕安真有點......”趙彤一時說不上來。
寶珠說:“迂腐,甚至是刻板,有時候。”
趙彤點頭,“他也是真愛護你。這就好了,媽媽可以放心。”
“嗯,在這之前,他還為我和他爸爸吵架,差點被冤枉,雖然他總強調不關我的事,但我心裡知道,怎麼可能沒關係?”寶珠攪著盤子裡的沙拉,叉起片無花果吃了。
趙彤說:“那你就當沒關係,他不想讓你有負擔,你就別自己搶著背了,輕鬆一點。在這種家庭裡,小囡,聽媽媽的,不用什麼事都一清二楚,要學會當聾子和啞巴,很多時候,面對很多人,點頭微笑就好。”
“嗯,但我會加倍愛他。”寶珠鼓著一邊腮幫子說。
趙彤給她擦了擦嘴角,“好,你愛他。”
一看就沒聽進去,她有意把畢生心得傳授出去,但無奈寶珠運動神經發達,在這上頭是個水晶心肝兒,眼裡也只看得到付裕安一個,望不見付家錯綜複雜的關係。
不過,從這些事看下來,他是個最穩重妥帖的,女兒天真一點嘛,就讓她天真好了,人要是能自由爛漫一輩子,也未嘗不是件幸事。
付裕安每天掐著時間,守著十六小時的時差,在寶珠睡前和她通影片,說會兒話。
他那邊總是中午一點多,老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拉著百葉簾,鎖上門跟她聊天。
“我今天跳得不錯。”寶珠趴在床上,對著支起來的iPad說,“你知道嗎?最近緊張到夢裡都是月光奏鳴曲,那幾個調一直在腦海中迴旋,該轉了,該跳了,反反覆覆的。”
“噢。”付裕安聲線倦啞,“還以為小寶的夢裡會有我。”
“也有啊。”寶珠回頭看了一眼浴室方向,媽媽還在護膚,她小聲說,“夢見和你在衚衕後面的湖裡划船,它搖搖晃晃的。”
“為什麼會搖搖晃晃?”
“你一直吻我,吻得我喘不上來氣,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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