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燈火通明,三阿哥撥了撥手爐裡的炭,慢慢合上蓋子。
“我做事一向出人意表,但我萬萬沒想到,你們這種進宮三五年的老人,竟然這樣狂放大膽。”
兩個宮女磕頭賠罪,宮女甲趁著剛剛換衣服的功夫,另想了一套更合理的說辭。她流著淚,剛要開口,三阿哥就抬手打斷了她。
“你先不要開口,先看我說的對不對。”
三阿哥歪頭想了想,考慮著該從哪裡說起。
“先說說你們的動機,你們不願意吃習武的苦頭,就想上位當侍妾。這原本也不是什麼大罪過,皇上派你們過來本就是讓你們做後院的侍寢格格,你們這樣倒也不算越禮……你們是這樣想的吧!”
宮女甲連道不敢。
三阿哥笑著搖搖頭,“事情已經做下了,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可能在柏江眼裡,你們這麼做很愚蠢,蠢得可笑。但我知道,宮女要爬床,其實很容易。男人嘛,送上門的便宜,不要白不要,更何況你們確實長得漂亮。”
三阿哥站起身在屋裡慢慢踱步,“身體變成了你們的武器,爬床的成功率非常高,即便我享用了你們的肉體,依然不喜歡你們也不要緊。男人嘛,開了葷,有了第一次自然想要第二次。身體上那麼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心理上慢慢的也會變得親密,到那時耳邊風自然也可以吹起來了。漸漸的,你們真正在這個院子裡站穩了腳跟,在三福晉入宮之前,你們就是這院子裡的當家女主人。”
三阿哥側身垂眸看著她們,兩個宮女額頭汗水涔涔,可見是被戳中了心思。
柏江難以置信地搓了搓臉,老天爺,他還真以為這兩個人只是犯蠢,沒想到這裡頭還藏著這麼多彎彎繞繞。
三阿哥說道:“你們計劃得很好,但錯估了兩件事,第一,我不是色中餓鬼,第二……”
三阿哥說的有點艱難,“雖然我強迫你們練武,但我沒有把你們當下賤人。”
為什麼王孫公子會輕易接受丫鬟侍女的爬床,因為美貌對於他們來說只是甜頭,沒有一丁點殺傷力。在丫鬟們眼裡,這是武器,是往上爬的天梯,但對少爺們來說,即便把她們寵上了天,將來反悔了,隨隨便便就能把她們扯下來踩進泥裡。
三阿哥忽然覺得說這些好沒意思,便閉上了嘴。
他還能跟這兩人說什麼呢?說他為這二人鋪的路,說他準備的獎賞?說這些實在沒用,反倒顯得他多管閒事,像個討人厭的聖父。
“柏江,看好她們,明日一早我把她們送走。”
兩個宮女都急了,宮女乙忙撇清關係。
“三阿哥,此事與奴婢無關啊!”
宮女甲惡狠狠地瞪著她,不用三阿哥開口,柏江就罵道。
“你少裝蒜!正房那麼大動靜,你一直躲在屋裡不出來,這皇宮裡做奴才的,哪個能睡得這麼沉!小甲剛換好衣服,我敲門叫你一起過來,你衣服鞋襪全都穿齊整了,可見你早就等著三阿哥傳喚呢!
小甲固然可惡,可她敢破釜沉舟,搏一個前程,倒讓人佩服!你呢?躲在暗處,讓小甲在前頭衝鋒陷陣,你的所作所為更令人不齒!都給我滾出去,別在這跪著,髒了我們三爺的地!”
柏江把她們攆出去,讓她們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滾。等她們收拾好東西,柏江立刻將她們捆起來,將她們的嘴堵上,生怕她們鬧出什麼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事情,敗壞了三阿哥的清譽。
等他忙活完了回到正房,三阿哥還沒有睡,他捧著一本書在燈下細讀。
柏江替三阿哥難過,“三爺,您別難受,她們不識好歹,配不上您待她們的好。”
三阿哥翻過一頁書笑著說道:“你想多了,我於她們有什麼好處?”
“雖說習武辛苦,但這是強身健體的好事。您要是真想磋磨人,怎會讓她們習武?院子裡的雜事不用她們去做,您穿衣吃飯都是自己打點,還從自己的份例裡頭給她們分肉吃。她們到這裡來,竟是做千金小姐呢!”柏江想想都覺得可恨,“她們就是摸透了您的脾氣,知道您不忍心發作下面的人,故意弄這麼一齣!”
三阿哥合上書,心裡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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