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立刻坐直身體,把胸脯子拍得邦邦響。
“當然!我出來一趟可不是吃乾飯蹭功勞的!”
三阿哥輕輕點點頭,“好,只要你能穩得住軍隊,到了關鍵時候,我就能幫你。”
大阿哥不屑地笑,“嘿呀!你幫我?你能幫我什麼!三弟別怪我說話難聽,你在伯父眼裡就是個孩子,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他這人固執得很,他根本不在意你說的話。”
大阿哥心道,你那個副帥的官職擺設一樣,你能怎麼幫我!做夢幫我嗎?有趣!
三阿哥不在意地拍拍大阿哥的肩膀,“等到了關鍵時候,你就都明白了。”
第二日,福全守著軍營不肯出兵,大阿哥又要跟他吵,被三阿哥摁住了。晚些時候福全再次召集眾將領,大傢伙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追擊噶爾丹。
斥候來報,說噶爾丹重新集結軍隊,又佔據了一處險要地形抗拒不出。之後噶爾丹又派人傳信,說他請了活佛作為中間人,希望他們雙方重修舊好。
既然噶爾丹有意和談,福全更不想出兵了,硬是要等到活佛過來談判。
大阿哥氣得不行,“伯父糊塗!噶爾丹這是在拖延時間,咱們只管打就是了,誰要同他談!管他什麼活佛,直接綁了,不要聽他們廢話!”
福全訓斥道:“你這是什麼話!從蒙古到西藏,當地的人都信活佛,這是一個很有影響力的人物,你綁了他,當地的民眾百姓可不答應,這不是故意激化矛盾嗎?”
叔侄倆吵了起來,其他將領過來勸架,大帳裡亂成一鍋粥。
三阿哥慢悠悠地喝茶,等眾人都吵夠了,他才站起來開口。
“諸位請聽我一言!”三阿哥雙手交握,放在腹前,他笑呵呵的,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
“我身為副帥,卻很少插手軍中事務,但今日到了緊要關頭,我不得不表明身份了。皇上派我過來,名為副帥,實為監察。”
“這……”
“不能吧?”
“真的假的……”
眾人議論紛紛,三阿哥還是笑眯眯的樣子,“大軍出發前,七月初三日晚上,皇上特意把我叫到乾清宮,與我秘密談話。這場談話,同為副帥的大阿哥未能參與。”
大阿哥回想了一下,“確有此事!”
三阿哥笑道:“大傢伙都知道我的毛病,我這個人做事不管不顧,算是監察的最佳人選。管你祖上是誰,管你曾經立下過什麼功勞,我不會權衡利弊,我要說什麼,做什麼,誰也攔不住。”
眾人不吭聲了,心裡卻信了三阿哥的話,三阿哥這人確實孤狼一樣,平生最不怕得罪人,皇上確實有可能讓他做監察使者。
“你們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我心裡都知道。皇上在想什麼,我也知道。
從康熙十年開始,甚至是更早的時候,皇上就有意除掉噶爾丹。噶爾丹聯絡俄羅斯,親近外族,與西藏活佛交好,藉著活佛的名頭,四處挑撥,挑起各部落之間的爭端,他坐收漁翁之利。
噶爾丹這人,陰險狡詐,反覆無常,他所做的任何承諾都是不作數的。你強的時候,他可以伏低做小,等他強壯起來,他必定要南下,攪和出一點事情來。”
說完了噶爾丹,三阿哥又說皇上。
“如果說我對噶爾丹的瞭解,只是紙上談兵,那麼我對皇上的瞭解,一定勝過在場的任何一位大人。諸位請細想我皇阿瑪親政以來的種種作為,不論是平定三藩之亂,還是攻打臺灣,皇上的脾性就是一往無前,絕不退縮。如今到了噶爾丹這裡,他更不能退。
咱們都是皇上的臣子,自然要跟著皇上的步伐做事。現在剛贏了一場,我們就應該儘快贏下第二場,第三場,直到把噶爾丹的軍隊徹底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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