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阿哥並不覺得民俗融合有什麼好,因為習俗規定,女方的親人不能送嫁到男方那裡,也不能參加婚宴。三阿哥送走了姐姐,一個人留在公主府,送嫁的是隨行而來的禮部官員,他這個至親反而要靠後了。
他在公主府門前晃了好幾圈,柏江怕他凍壞了,勸了好幾次,他才進屋去。
夏蘭給三阿哥煮了一碗姜棗茶,她示意柏江把茶端過去,三阿哥原本在發呆,看見他們之間的小動作,忍不住笑出聲來。
“以後你們端茶倒水,不必事事都讓柏江接手,直接拿給我就行了。”
夏蘭和冬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夏蘭解釋道:“我們兩個粗粗笨笨的,又不曾在阿哥面前服侍過,奴才們怕伺候得不好,只好讓柏江這個前輩幫幫忙了。”
三阿哥也知道她們的顧慮,有宮女甲乙兩人做例子,夏蘭和冬梅不敢太親近三阿哥。她們不知宮女甲乙被送回去的原因,只是聽人亂傳,說三阿哥厭女,所以在三阿哥身邊極其注意分寸和距離。
“我喜歡兢兢業業老老實實幹活的實在人,你們兩個都很好,肯吃苦,讓你們舉石鎖,扎馬步,你們沒二話,到了巴林還在堅持。以後有什麼話只管說,有什麼事情只管做,不必再客氣。若是受了欺負也告訴我,我為你們做主。”
夏蘭和冬梅歡歡喜喜地行了一禮,三阿哥這句話就表示這位爺把她們當做真正的自己人了。
得到了三阿哥的認可,夏蘭和冬梅說話也就隨意許多。
“三爺,公主出嫁,先到巴林郡王府住幾天,然後才搬回公主府。聽淑慧公主的意思,您自己一個人住在公主府,她老人家不太放心,所以請您搬到淑慧公主府去。您看……咱們要不要搬呢?”
“當然要搬。”三阿哥嘆道,“這事我已經跟二公主商量過,二公主也讓我搬去淑慧公主那裡。一來公主新婚燕爾,這公主府算是新房,公主未嫁的時候我這個弟弟陪著住幾天就罷了。等公主回來,人家小兩口剛成親,我在這裡顯得礙眼。二來淑慧公主是長輩,長輩相邀,豈能拒絕?”
他讓柏江等人去收拾行李,“把常用的東西拿著,其他不常用的不必拿,兩個公主府離得很近,想用什麼現用現取就行。另外把隨行官員的住處安排好,別讓他們待在二公主府裡。”
柏江忙笑道:“這點小事還用您吩咐?我們早就辦好了!您想什麼時候搬?咱們立刻就能走。”
三阿哥摸了摸旁邊的桌子,心中很是留戀,“就現在吧!在這待著也沒什麼意思。你們派人去淑慧公主府提前打個招呼,想來長公主去吃酒席前也在府裡留人招待我了。”
三阿哥猜的不錯,淑慧長公主把自己陪嫁的老嬤嬤留在府裡招待三阿哥。
這嬤嬤跟太后有些相像,愛說話也愛笑,笑起來眉眼彎彎,顴骨突出,身材圓滾滾的,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三阿哥閒著也是無聊,他跟老嬤嬤一起抓羊拐,說閒話。老嬤嬤跟他講草原上的八卦,三阿哥誰都不認識,還能聽得津津有味。
哪個臺吉霸佔了別人的老婆啦,誰家老婆長得漂亮,但丈夫生的醜,所以在外頭養了幾個相好啦,各種男男女女的關係混亂得要命,三阿哥聽得連連驚呼,有時候老嬤嬤興致上來了,還要給三阿哥唱一段長調。
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長公主從郡王府回來,三阿哥已經睡下了。
淑慧長公主把嬤嬤叫過來說話,“三阿哥呢?”
嬤嬤笑道:“已經睡了!他要等您回來,給您請安,奴才騙他說長公主今晚就睡在郡王府,他這才睡去了。”
公主又問道:“你看三阿哥如何?”
“好!”嬤嬤斬釘截鐵地說道,“為人頂頂的好!我一個老奴才,有什麼好的?難為他能耐著性子聽奴才講話。這般尊貴皇子,竟然這樣隨和,說話也是有條有理,令人信服。他還肯體諒下層人的疾苦,只這一點,咱們府上的小爺們就比不上他。”
公主聽自己的心腹這樣讚美三阿哥,心裡也喜歡。她為了這門婚事忙活了很久,雖然身體很疲乏,但提起三阿哥,她又來了精神。
“我對二公主是極中意的!咱們巴林要跟皇室結親,當然要選最得寵的公主啦!只可惜快要定親的時候,三阿哥不知怎麼就瘋了。我心裡是有些介意的,但又不好說出來。我當時想著,管他三阿哥如何,只要二公主沒毛病就行。如今看來,這一步是走對了!”
嬤嬤忙道:“哎呦!三阿哥哪像瘋子了?要是天底下的瘋子都像他一樣明白事理,那這世道就變了!”
淑慧公主:“我也說呢!三阿哥不像行事狂悖之人,他之前行為怪異,或許是被親生額娘逼的。這女子不識好歹,有個好兒子也不知道珍惜!要是烏爾袞他們有三阿哥三分穩重,我後半生都不用操心了。”
嬤嬤忙勸道:“您也太心急,他們還是孩子呢!況且從小在蜜罐里長大,您和郡王,郡王妃都慣著,嬌慣長大的孩子免不了立事晚。三阿哥他們這些皇子就不同了,皇上孩子多,為了爭寵,他們從小就察言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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