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急急忙忙跑出去的兩個兒子,皇上無奈地搖搖頭。
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大舅父子不和,早些年的時候父子倆就吵得天翻地覆。皇上沒辦法,特意把鄂倫岱調到廣東,把父子兩人遠遠隔開,大家這才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後來佟國綱身受重傷,皇上把表弟調回來,讓他們父子團聚。佟國綱養傷的時候倒罷了,現在傷好了,父子倆又吵起來了。
皇上這裡呢,孩子多,要操心的事情也多。讀書習武要時常提點著,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就更不說了,雖然有皇后和內務府看著,但皇上也不能一點都不關注。前兩年皇子們的涼帽不好,戴著沉重,皇上就命人重新做了,底下的人做事就是這樣,一眼沒看著就能給你鬧出一些紕漏。
不過相比之下,皇上還是知足的。
跟大舅家一比,自家的孩子們就聽話懂事多了。哪怕是最不省心的三阿哥,他也只是小打小鬧,在要緊事上絕不會讓皇上傷心難過。
皇上搖頭嘆氣,命人傳旨,責罵鄂倫岱,罰他的俸祿。並且要著重強調原因,罰他就是因為他不敬三皇子。
皇上心裡也知道,聖旨發下去,鄂倫岱未必服氣。他蠻橫慣了,在他眼裡三阿哥是他的晚輩。不過也無妨,這次不服,還有下次。總要讓他長長記性,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三阿哥費了好些力氣才抓住四阿哥,他要拉著兄弟回去跳舞,四阿哥怎麼都不肯。
“你要拉我跳舞,我就……我就……我就絕食給你看!”
四阿哥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麼一個威脅的辦法。
三阿哥覺得好笑,摁著他的腦袋揉搓了半天。
“切,臭屁小孩,不跳就不跳,誰稀罕似的!”
四阿哥捋了捋自己的辮子,把帽子戴好。
“三哥,其實你都多餘管那麼多。大國舅他們父子愛吵就吵去,不用你出頭,皇上自然會管。你剛剛是出了風頭,可是也得罪了人。那一家子人脾氣都不好,招惹他們犯不上。”
“早在給皇額娘請大夫的時候,我就已經得罪他們了,也不差這一次。再者做人也得有點脾氣,我今日出了頭,再求皇阿瑪幫幫我,眾人就知道我在皇上心裡的分量,他們就算想報復,也得看看火候。”
三阿哥低聲罵道:“一個個不知所謂,還比皇子厲害了呢!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了不得了,難道皇子今後見了他還要跪地磕頭嗎?去他爹的!誰慣著他們臭毛病!”
四阿哥嘴上不說,其實心裡也覺得爽快。
“我還擔心另一件事,你這樣做,皇額娘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三阿哥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們各論各的,此事與皇額娘不相干。佟佳氏能有今天的地位,全仗著他們家裡出了兩位皇后,當然了,兩位國舅也是很有才能的,但最要緊的還是皇后。”
皇上很容易移情,把對生母的懷念寄託在佟佳氏一族身上,對髮妻的懷念寄託在太子身上,這也像是一種變相的替身文學。他就是因為這個,待佟佳氏極好,就是索額圖這樣的權臣,在兩位國舅面前,都要退一步。
三阿哥說道:“皇額娘這些年在宮裡處處小心,太后對她的喜歡是哪來的?那都是一日一日的請安陪伴換來的。皇額娘都不曾橫行霸道,他們這些借光的倒是很囂張。呸!我最煩裝、逼的人!”
四阿哥勸他消消氣,“佟佳氏的人再不好,那畢竟是皇額孃的親人,三哥以後做事還是不要衝動。不過事情已經做下了,那也不必想太多,你是皇子,又佔著道理,難道還不能說他們幾句了!”
四阿哥喊人進來鋪床,“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歇息了,明日還要趕路呢!”
兄弟倆洗漱完就睡了,第二日天還沒亮,三阿哥就被柏江從被窩裡挖出來洗臉穿衣。
簡單用了些早飯,隊伍開拔,三阿哥躺在車裡晃悠,四阿哥跑去跟大阿哥一起騎馬。
三阿哥困的要命,眼睛乾巴巴的,好像眼珠子上長了一層砂紙,偏偏馬車顛簸,他想睡也睡不著。他倚在車廂裡,手裡拆著一個九連環解悶。
柏江坐在馬車門口,專注地看著三阿哥拆解九連環。
”!的轉樣這是不,對不!來回轉再那!了住卡麼怎?哎!下一繞樣這,對“
”!來你行你“,他給扔環連九把哥阿三
”!怪勿哥阿,多才奴“,笑嘿嘿地思意好不,環連九起撿江柏
。的糟糟裡心得鬧江柏把,意主出搗始開哥阿三,環連九著解拆江柏
。了來綱國佟說,報通人有面外,候時的話說人兩在就
”!吧逃快您,哥阿三!了來你打來舅國大,了完“,抖一手江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