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參加選秀之前,阿瑪就開始張羅我的婚事,幫我物色人選,不管是嫁人還是招贅,總沒找到合適的。我說句狂話,阿瑪額娘找的那些人,我一個都相不中,都是外頭瞧著人模狗樣,內裡一肚子雞鳴狗盜。
三阿哥就不同了,雖然表面上有這樣那樣的不好,但內裡是一等一的正人君子。他那樣的身份,若是皇上強行指婚,想娶個媳婦還不容易?他偏要這樣單著,也不納妾。他說過不能耽誤好人家的女孩,這是把宮女也算進去了,在他眼裡,宮女地位低,卻也不能耽誤了她們的終身。”
阿圖和夫人對視一眼,說不出反駁的話,三阿哥人品這方面確實讓人心服口服。
塔娜嘆道:“我如今也二十了,與我同歲的手帕交,孩子都三四歲了。我再不肯成婚,阿瑪和額娘都被我拖累了。
但我想嫁三阿哥,卻也不是無奈之舉。這樣好的男人,錯過了豈不可惜!不管嫁給誰,都不是十分完美的丈夫,我為何不選一個自己喜歡的?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我可以安排好自己的生活,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
塔娜說出這番話,可見她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阿圖和夫人都說不出反駁的話了。
塔娜又笑道:“咱們在家說的有來有去的,也許皇上皇后娘娘和三阿哥還瞧不上咱們呢!阿瑪和額娘又是怎樣想的呢?要不要試一試?”
阿圖想了半晌,狠狠拍了下大腿,“試!做人不能瞻前顧後!皇上不會在盛京住太久,這事必須抓緊。這樣吧!明日遞牌子,讓你額娘求見皇后娘娘!”
夫人皺著眉偏頭看他,抬起手來揍他一巴掌,“你答應的痛快,你怎麼不去求皇上!憑啥叫我出面!”
阿圖討好地笑,“夫人,這是咱倆的女兒,誰去不一樣呢?”
“滾犢子!少扯這些沒用的!你就是沒膽量!”
塔娜又跑到母親身邊撒嬌,“額娘,額娘幫幫忙!”
夫人長長地嘆了口氣,“罷了,兒女都是債!我去求皇后娘娘,但咱們得提前說好了,若是不成,咱們就不要再惦記了!”
“謝謝額娘!辛苦額娘啦!”塔娜趴在額娘身邊,殷勤地揉肩捶背。
夫人心裡嘆了口氣,女兒大了,留不住嘍!
夫人遞了牌子,得到皇后允准後,立刻進宮求見。
皇后還是溫柔可親的樣子,她拉著阿圖夫人說了些家常話,瞧著夫人坐立不安的樣子,皇后忍不住笑了。
“看來你今天不是陪我聊天來的!你到底遇到了什麼煩難的事?這麼難開口嗎?”
夫人滿臉不好意思,“那……那奴才就厚著臉皮,連帶著丟開一家子的臉面問娘娘一句,誠郡王可有成婚的意思?”
一般來說,商議婚事的時候,女方肯定要矜持一些,但眼下情況特殊,夫人為了女兒也顧不得許多了。
皇后只是愣了一下,立刻領會了夫人的意思,她臉上一喜,笑著拍手,心裡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樂。
皇后只覺得痛快,早些年因為三阿哥的婚事,她生了多少悶氣!只要開始選秀,各家各戶就開始瞎打聽,生怕自家姑娘被指給三阿哥。還有那些不知所謂的秀女,看到三阿哥跑老遠。她們知道什麼,她們又有什麼好,憑什麼瞧不起三阿哥!
今日可算是揚眉吐氣了,京城裡的人不識貨,咱們盛京自有明眼人。
皇后本來就喜歡阿圖夫人的爽朗利索,今日看她更覺得順眼,恨不得將她引為知己。
“你算是問對了!我們三阿哥最會疼人,他心細,為人體貼,文武雙全,樣樣都好!只是這婚事……”說到這個,皇后面露難色,“唉,他有萬般好處,但在婚事上最磨人。他心思重,難免想得多,經常跟皇上耍脾氣,不知輕重的,別人看著都跟著揪心。他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不肯成親,我們多說幾句,他就要跟我們急。我們也不敢刺激他,怕他做出什麼偏激的事。”
皇后當然希望三阿哥能成家,家裡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關心他,但她也不能給三阿哥騙來一個媳婦。她想著阿圖一家遠在盛京,可能不知道三阿哥的事,所以提前把話說明白。
阿圖夫人忙道:“奴才見過誠郡王,真真是好涵養,好氣度。奴才有罪,私下裡打聽過誠郡王的事,請娘娘恕罪。”
皇后鬆了口氣,“你知道就好,你是慈母心腸,為了孩子打聽一下,這也就罷了,算不得什麼罪過。只是……你都知道,竟然還覺得三阿哥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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