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選中的幾個都是名門閨秀,臣妾為四阿哥選了規矩最好,性子最穩重的烏拉那拉氏。也不知是哪裡不合四阿哥的心,他因為這事很久都沒個好臉色。”
四阿哥身子一顫,臉上滿是震驚。他只是生悶氣,平時只在下人那裡發發脾氣,額娘怎麼會知道?難道院子裡有額孃的眼線?
德妃又說了幾件小事,無非是請安來晚了,沒讓著弟弟了,說話頂嘴了……放在平常都是不值一提的。今日四阿哥送來一些布料,都是德妃最討厭的顏色和花樣,她實在忍不住了,一定要問問四阿哥最近在鬧什麼!
“臣妾不知到底哪裡得罪了四阿哥,難道我選的福晉真令他那般厭惡嗎?”德妃流著淚給皇上磕頭,“臣妾並不是那等小家子氣的人,一些布料而已,不管是好是壞,四阿哥買來的,臣妾心裡都喜歡。臣妾只是受不了四阿哥無緣無故地頂撞,你到底哪裡不滿,好歹說出個緣由!不要叫我不知所以,日夜懸心。”
皇上聽完德妃的解釋,心裡是很贊同的,覺得德妃這麼做並無錯處。
他轉頭又問四阿哥,“現在你說說吧!你又是因為什麼亂髮脾氣?”
四阿哥磕頭說道:“請皇阿瑪明鑑,兒子並不敢亂髮脾氣!在皇阿瑪面前,兒子不敢撒謊,因為選福晉的事情,兒子確實有一點不高興。額娘說了烏拉那拉氏許多好處,唯獨沒有問過一句兒子喜歡什麼樣的。
但這只是一點小別扭,並不算什麼。後來兒子生氣,並不是生額孃的氣,是我與三哥鬧彆扭了,三哥還穿著不高興的衣裳滿宮亂逛,此事皇阿瑪也是知道的。”
皇上點點頭,確有此事。
四阿哥說道:“兒子再胡鬧也絕不敢惹額娘生氣,這段日子兒子多有疏忽,兒子保證以後再不敢了!”
皇上聽完,覺得四阿哥說的也在理。這孩子雖然倔,但一直很孝順,只要是長輩們安排的事情,不管多難,他都會認真去做。要說他故意激怒德妃?皇上覺得不像。應該只是母子之間有了誤會,一時難以解開罷了。
皇上覺得事情不大,就是下面的奴才大驚小怪,一丁點不對就報上來。他琢磨著怎樣和稀泥把這件事敷衍過去,偏偏這時十四阿哥開始逞強。
他上前推了四阿哥一把,“你就是故意惹額娘生氣的!你明知道額娘不喜歡荷花的花紋,結果你送來的料子都有荷花的紋樣!”
十四阿哥向皇上告狀,“皇阿瑪,四哥就是故意的!他送別的娘娘的布料都是漂亮的,唯獨送額孃的布料又醜又難看!額娘這些日子已經因為他偷偷哭過好幾次了!”
四阿哥忙解釋道:“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我知道那布料紋樣圖案不是額娘喜歡的,可賣貨的掌櫃說,那料子是用艾草薰染過的,用它做成靠枕坐墊,能驅除身上的寒氣。額娘總說怕冷,我為了她的身體好,也就顧不得什麼樣色花樣了。”
三阿哥站了出來,他冷冷淡淡地說道:“這個我可以作證,當時剩下的艾草布料都是荷花紋樣,顏色也不好看。我勸四弟別買,我說艾草薰染有益於驅寒,這聽起來就像是忽悠老頭買保健品,大機率是騙人的。
四弟說萬一有用呢?若是用了這樣的布料,從此以後都不怕冷了,那不是比吃藥好?我想也對,管它好不好看,實用就行。哪怕被騙了,那也是他的一份心。”
四阿哥臉色慘白,眼圈通紅,“我只想著為額娘好,是我想當然了……若說有錯,全是兒子的錯,請皇阿瑪責罰。”
德妃看兒子這樣,她也心裡難受。
“你這孩子,你既是這樣的心思,你怎麼不早說?”
四阿哥撇開頭,“我說過了,讓額娘把這些布料做成靠墊,能驅寒氣。別的說那麼多做什麼?倒好像是我邀功似的。”
三阿哥猛然說道:“我要回去了!”
皇上愣了一下,他還沒斷完官司,三阿哥怎麼就要走了?他跟老四不是最要好,難道他不管老四了?
三阿哥攥緊拳頭,身子在發顫,“這種場面,我以前見過太多次,四阿哥是晚輩,反正最後都是他的錯,他現在認了就是了!做父母的永遠都沒有錯!”
他轉身就走,走出去兩步又回頭指向十四阿哥。
“兄弟不和,是父母失德。”
說完他摔了門簾,氣勢洶洶地離開了。柏江沒有急著跟出去,他先跪下向皇上磕頭。
“三阿哥似乎要犯病,奴才求皇上派一個太醫給他瞧瞧,好歹開一碗安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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