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急,只管坐,三阿哥出門有柏江他們跟著,不會有事的,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這……這怎麼能行?”
冬梅笑著暗示道:“養一隻石頭寵物,本來就是圖省事,它不吃不喝有什麼要緊呢?”
她把茶盞往四福晉手邊推了推,“您只管隨意,千萬別客氣,若是回家躺著也使得,這裡不需要您站規矩。”
四福晉還不算笨,她一瞬間就聽懂了冬梅的暗示。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原來三哥是為了她犯病的,他是故意攪局,免了她去德妃那裡伺候。
四福晉眼眶發酸,鼻子那裡好像有一團棉花堵著,憋得她喘不上氣。
拋開四福晉的身份,她不過是一個年輕不經事的普通少女。她不夠聰明,不夠機靈,不夠嘴甜,她只是守規矩罷了,這似乎是她唯一的優點。沒有別的辦法,她只能多吃苦,多出力,用這樣的笨辦法去討婆婆歡心。
嫁入皇宮後的每一天都是孤獨且惶恐的,四阿哥雖是枕邊人,但說話的時候也免不了謹慎小心。婆婆不是壞人,她也不會故意磋磨人,但實在難相處。四福晉在她面前,總有不周到的地方,每天都要重複體驗被指點後的不知所措。
三阿哥的善意對四福晉來說實在珍貴。
四福晉心道,如果三哥是女孩子就好了,她還能講講自己的心事。可他人品再好,終究是個男子,很多話實在沒法說出口。
四福晉難受了一會兒,整理好心情,等臉上看不出喜怒了,這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四阿哥那裡聽說三阿哥有點犯病,忙請了假回來,他在三阿哥的院子裡沒找到哥哥,趕忙回家問福晉。
四福晉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發了下人,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不是我自戀,我看三哥就是想替我解圍。嬤嬤走後,三哥就去了新院子監工,我作為弟妹也不好一直在他院子裡待著,所以很快就回來了。”
四阿哥聽完緊皺眉頭,“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麼能讓三哥幫你撒謊!”
四福晉:“……”
她心裡氣悶,趕忙解釋,“我沒有讓三哥幫忙裝病!是三哥自己……”
“那肯定是你面上露出了不情願的樣子,三哥看你可憐,這才裝病來幫你。”四阿哥很不講道理,“三哥那是什麼好病嗎?額孃的嬤嬤知道了,額娘那裡就知道了,額娘知道了,皇額娘很快就會知道,到最後可能皇上也知道了,這對三哥沒有半點好處!”
四福晉氣得想哭,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四阿哥看她眼圈紅了,也察覺到自己說話太難聽,但又拉不下臉道歉。
“你瞧你,說你兩句怎麼還委屈了?”四阿哥訕訕道,“我不過隨口說說,你多注意就是了,以後額娘那裡你盡心伺候。三哥看你年紀小,把你當小孩子,怕你辛苦,但是去額娘那裡說說話能有什麼辛苦的。”
四福晉眼圈越發紅了,四阿哥看自己哄不好,急忙逃了。
“我去看看三哥,你回去休息吧!”
四福晉慢慢回了臥房,剛關上門就撲到床上哭了起來。
四阿哥去了隔壁院子,很快就看到他的好三哥,人家坐在躺椅上,在門口曬太陽呢!
三阿哥說是監工,其實也是逃避上課的一種託詞,他可以用這個正當理由請假。
三阿哥見到四阿哥,抬手懶懶地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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