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環顧四周,三阿哥忙學著其他人的樣子點頭微笑。
是的,我胸有城府,我料事如神,我啥都曉得!
九阿哥覺得沒趣,“真是……都知道了啊!沒意思!”
老實巴交的七阿哥嘆道:“放著好日子不過,何必蹚渾水呢?皇上讓他平安致仕,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大阿哥冷笑,“他是喂不飽的野狼,太子也是……哼,總而言之,人心不足,我且看著他們有什麼下場。”
其他人不像大阿哥那樣大膽,他們頂多說幾句索額圖的不是,並不敢議論太子。眾人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又聊起京城裡哪家戲子唱的好。
其實大傢伙心裡都清楚,索額圖和太子野心勃勃,但他們也是被逼得沒法子了。太子病了,皇上就把他扔在當地。倒不至於缺醫少藥,但其中的悲涼傷感,哪是旁人能體會的呢?
再者太子病著,索額圖又是長輩,又憐惜他從小沒了額娘,他看太子那樣萎靡,如何不心疼?
太子無法掙脫出皇上的控制,他只能依靠自己太子黨的勢力,他知道這樣擴張很危險,但是什麼都不做,他又不踏實。
三阿哥和四阿哥私底下說話的時候,也聊起這件事。
“風雨欲來啊!”三阿哥感嘆道,“我真想找個由頭,暫時離開京城。”
四阿哥嘆道:“我又何嘗不想?可皇子不能隨意離開京城,現在既不是黃河汛期,也不能被派出去查貪腐,咱們想走也走不掉!索額圖就折騰吧!他也不怕摔斷了脖子!”
“你也算是半個太子黨,你有沒有勸過太子?”
說起這個四阿哥就上火,“怎麼沒說過!可太子聽不進去!他當然知道這樣會招來皇上忌憚,但是手底下人多了,確實說話更有底氣。”
三阿哥點點頭,他懂了,即便是飲鴆止渴,太子也顧不得了。
四阿哥讓他放寬心,“你的運動協會雖然算是朝廷的衙門,但管著的是賺錢的生意,與官場關係不大。你放心,官場上沒有你落腳的地方,你早被排擠出去了。即便索額圖出事了,也跟你沒關係。”
三阿哥:這是關心嗎?怎麼聽著有點怪呢?
很多事情三阿哥是管不了的,每個人都在自己那條路上奔跑,有時候明知前方是坑,他們也得跳。
正好冬天不適宜打馬球,三阿哥越發低調了,每天儘量留在家裡陪孩子,看她學走路,聽她學說話。但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開,過完新年,皇上命人抓了索額圖扔進宗人府大牢,命三阿哥嚴加看管。
三阿哥氣得想罵人,你硬要我在家賦閒,這會兒抓人了,你想起我是宗人府的宗令啦?那宗人府的衙門三阿哥都要忘了衝哪開了!
三阿哥腹誹皇上不講究,但該辦的事情還是要辦的。
他換上官服,立刻帶人趕往宗人府。到了衙門,他直奔關押索額圖的牢房,命自己身邊的侍衛和太監與宗人府的小吏一起守著屋子,任何人不許靠近。
他又把所有官員召集起來。
“皇上命我看押監管宗人府的犯人,從現在開始,宗人府其他事物仍由兩位宗正代為處理。”
他看向兩位宗正,“我問你們,宗人府的牢房為什麼在西南角?”
左宗正答道:“回三爺的話,原本關押犯人的屋子漏雨了,還沒修好。”
三阿哥冷笑,“我還在宗人府任職的時候,就囑咐過你們,宗人府的牢房一定要修的結結實實。原有的牢房就不合我心意,我另外又撥了一筆款子,這都多久了,還沒修好!”
眾人不敢回嘴,這事情經不起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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